|
我一直在教育部课程改革的一个叫做"促进教师发展与学生成长的评价研究项目组"工作。在这期间，对我国的基础教育、评价改革的一些研究或者理论和实践有了一些体验和理解。所以，今天就和大家交流一下我这段时间的工作中，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实践研究中对学生和教师发展性评价的理论和实践的研究。
我从以下三个方面和大家做一下交流：１、基础教育改革纲要中对评价改革的规定。２、对教育部关于积极推进中小学评价与考试改革通知的解读。３、实施发展性评价、促进学生与教师发展。
一、 基础教育改革纲要中的对评价改革的规定
在这次课程改革中，评价改革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内容。在教育部基础教育改革刚刚启动的时候，这个评价的研究也同时启动。在基础教育改革的实施过程中，我们广大的教育研究工作者以及理论与实践工作者都深刻地认识到，这个评价研究确实是一个大难题，同时也是一个焦点、一个热点。在我们的教育课程改革中，如何把研究确实做到实处，或者说如何在课程改革中把我们传统的对评价的认识和理解的不合适的地方彻底地校正过来，变为真正促进学生发展和教师成长，促进教学实践提高的评价，是我们课程改革的一项重要的任务。
所以，在基础教育改革纲要的六大目标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目标就是关于评价的。基础教育改革纲要中明确指出：改变课程评价中过分强调甄别与选拔的功能，发挥评价促进学生发展、教师提高和改进教学实践的功能。也就是说这个评价不仅仅是甄别与选拔，而且是让评价促进学生发展和教师成长，同时要改进教学实践，把评价的发展性功能描绘得非常明确。
随着我们对纲要的理解，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中评价改革也随之推进，特别是在42个国家级实验区。前期是38个国家级试验区，评价改革进入实践领域。在这个过程中，评价改革的推进是非常迅速的。但是评价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当然我们谈到的是发展性学生评价、教师评价以及学校评价。同时还有一些评级问题，或者是一些高难度评价问题。比如说我们的中考、高考，这是我们实验区的老师们所困惑的一个大问题。去年11月份到12月份，我们在国家级实验区进行了实地考察与调研。在调研的过程中，几乎所有的评价项目组的研究人员都有一个非常强烈的感受，即：我们到实验区的第一天要召开一个访谈会，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老师就深刻地感觉到我们坐下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好，接下来就是中考如何改、高考如何改。大家确实是非常困惑。
在这个过程中，日常评价或者说发展性评价在推进的同时，中考改革也在继续往前推进。教育部分别在北京师范大学和华东师范大学分别成立了两个中考的研究中心，专门对这个问题进行攻关。前段时间在北京召开的会议上，全国各地的关于中考改革的经验进行了交流。比如说山东省潍坊，贵州贵阳、宁夏临武等，各个实验区都依赖于当地的资源，对中考改革进行了巨大的调整。正因为有了这些高难度评价改革的保证，发展性评价改革进行得还是非常顺利的。
二、 对促进中小学评价与考试改革通知的解读
在这样一个长期的摸索过程中，教育部下发了关于促进中小学评价与考试改革的通知。这个通知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中是一个纲领性的文件。它是指导当前的基础教育课程改革评价研究的一个纲领性的文件。
下面把这个通知做一个简要的通报，把它形成的背景、制定的过程以及通知的主要内容做简要的解读。
1、形成的背景。评价与考试改革是推进素质教育的一个要求。国务院及国家领导人对此给予了高度的关注。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过程中，十六大以前是李岚清副总理负责教育的，他对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专项研究听取的汇报是最多的，也是他具体指示最多的。在去年9月4号，李岚清总理专门听取了陈至立部长就中小学课程评价与考试改革的汇报。这个汇报结束以后，该通知的初稿就逐步形成了。李岚清总理作了一个重要的批示。最后，在哈尔滨的一个国家级实验区研讨交流会上，朱慕菊司长带领全会的人员学习了该通知的初稿。经过多次的反复修正，这个通知才正式颁布。
评价与考试改革是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组成部分。基础教育改革的六大目标中包括：成长记录、对学生在活动中的表现的描述、同学之间的评价或评议，这都是我们这次改革中学生所展现出来的一些设想的、期望的评价方式。
另外还有经常公布考试成绩和排名次的百分比，即在我们的城市小学、城市初中、乡村初中经常公布考试成绩和排名次的百分比占了多少。通过这个比例我们可以看到城市小学或乡村初中经常在全班公布考试成绩的比例在60％左右。城市初中学生的比例达到75％，依此类推，城市高中或乡村高中公布的百分比应该是更高。这是很严峻的现实。这些大量的结果表明，现行的中小学评价与考试制度优于过分地强调甄别与选拔，不利于学生的全面发展。因此中小学评价与考试制度改革迫在眉睫、势在必行。
2、制定的过程。教育部曾经在9个省市，16000多名学生，2000多名校长、教师中，对九年义务教育的教学状况进行了抽样调查，并在10个省市，14000多名学生，1600多名校长、教师中，对普通高中的现状进行了抽样调查。
在广泛深入的调查研究以及全面听取专家、校长、教师的意见后，教育部起草了初稿，并在全国范围内征求了意见。修改后的通知，送审报国务院后，在北京、青岛、西安等地召开座谈会，征求意见，并对通知进行了反复的修改。
2002年9月4日，陈至立部长向李岚清副总理就评价与考试改革进行了专项汇报。李岚清副总理对中小学评价与考试改革作了具体的指示。
9月底教育部基础教育司朱慕菊司长在哈尔滨会议上就通知的修改稿征求了与会代表的意见。
2002年12月27号，教育部正式颁布了通知。即关于建立与促进中小学评价与考试改革的通知。
3、通知的主要内容。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建立以促进学生发展为目标的评价体系。它是关于学生评价的内容。（2）建立有利于促进教师职业道德和专业水平提高的评价体系。这是有关于教师评价方面的规定。（3）建立有利于提高学校教育质量的评价体系。在这个通知中，前三个方面即学生评价、教师评价、学校评价是最重要的内容。（4）接下来就是中小学升学、考试与招生制度的改革。包括中考、高考及各个层面的招生制度。（5）高考改革。（6）整个评价改革的组织与实施。
中小学的招生与考试改革，不是一个单一的部门来承担，或者说不是仅仅由一个部门来决策的。所以，在这次通知颁布以后，教育部的基础教育司、教育部学生司、教育部考试中心这几大部门进行了联合，准备进一步就中小学生考试、招生制度以及我们大家都非常关心的中考改革和高考改革进行联合攻关。
就目前来说，在对通知的理解上，我们项目组已经进行关于通知的实施建议的撰写。初稿已经送交教育部基教司，很快这个通知的实施建议就会和大家见面。还有一些相关的问题，例如中考招生考试制度的改革、高考的改革以及其他的高难度评价的研究也逐步出台。这是通知的主要内容。
三、 实施发展性评价的主要环节
依据这样的内容，我们实施发展性评价应该怎样去实施，或者说应该如何在实施发展性评价的过程中真正促进学生和教师的发展？
1、实施发展性评价的主要环节
也就是说，哪些环节值得我们去解决问题，或者说值得我们去攻关。
（1） 首先就要确定评价的内容。
我们要评什么？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在传统的评价中，我们都看到大家受纸笔的测验影响非常深。或者说在传统的评价中，我们把评价等同于考试。在我们的课堂教学中，老师往往会有"评价的手段就是一种教学策略"而已的概念。在这种概念下，评价的内容显然就只能是知识和技能，即学生掌握了多少知识，获得了多少技能。事实上，在我们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目标重新规定以后，对课程的结构、课程的功能都进行了重新变革。例如，课程功能由原来的关注基本知识和技能转变为重视基础知识和技能，同时关注获得基础知识和技能的过程、方法，还关注学生的情感态度及价值观的发展。
所以说，我们的评价的内容也会随着课程目标或者说功能发生巨大的变化。我们不仅仅要评价学生获得了多少知识，同时还要知道学生获得这些知识的过程和方法是什么，还要知道学生是在热爱数学的基础上学数学，还是在老师和父母的痛斥下学数学。这就是我们在评价学生的知识和技能的获得的同时，还要关注知识和技能获得的过程和方法，还要关注学生在学科学习中的情感态度和价值观的变化。这是我们确定评价内容的一个依据。
（2）确定评价的标准。
评价的标准是什么？从前我们的标准就是分数，就是60分、70分，60分及格，70分良好等等这样一个简单的分数标准。而我们现在倡导多一把尺子量学生，就是说这种标准是多元化的，我们通过不同的标准来反映学生的发展和成长。
（3）要选择评价的方法。
评价的方法是没有一种完全定论的方法。或者说评价的方法并不是说哪一种方法最好，哪一种方法最差。前两天在大兴开的一个培训会议上，很多老师就问我分数对学生的评价和等级制对学生的评价，这两种方式到底是哪一种好？我们分别列出了分数评价和等级评价的优点和缺点、什么情况下用分数评价比较好，什么情况下用等级评价比较好等等很多的条目来作比较。也就是说在我们选择评价方法上没有一个定论，并不是说哪种方法必须用，必须不用。什么样的方法是好方法呢？有这么两条标准：（a）看这种评价方法是否促进学生的发展。（b）看这种评价方法是否能够帮助我们完成教育、教学目标。如果一种教学方法达到了这两种标准，那么就是一种评价方法。
在评价研究中，我们很多老师多在研究这样一个问题：到底这种评价方法的信度和效度在哪里？什么样的评价是一种好的评价？应该说，在传统的评价中，我们的好与坏的评价标准，在现在这种新课程背景下，特别是在发展性评价的背景下，我们这种标准已经过期了。我们现在用原有的标准来透视现有的评价是不正确的。比如说质性评价、成长记录、评语、观察记录、学生的访谈等，怎么能用量化来给定一个标准呢？怎么能说这个成长记录是95分，那个成长记录是97分？那肯定是不现实的。或者说我们的质性评价确实在某种意义上弥补了原有的量化的不足。以前给我的深刻印象就是，在我们教育研究中常常强调数据，用数据统计出来的数字往往是令人信服的。但是在数据失去了作用的状态下，我们怎样去看待？所以，我们就讲究描述，讲究背景，讲究情景性的东西。
前期我们和美国的合作中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我们把学生的良好的行为习惯或者说把作为一个好学生的十个标准作了一个罗列，然后对中国的学校和美国的学校做了一个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孩子们的排序很有意思。在中国孩子们说要掌握知识、技能，然后认真写作业，回答老师的问题，听老师的话等等，他认为一个好学生的标准就应该好好学习，学习好、听老师的话、听父母的话。但是美国的孩子认为，一个好学生应该有好的想法，要有创造性同时也要有基本的技能等。两个国家的孩子们对十个标准的排序是有差异的。但是统计数字表明在美国的这个学校里，所有的学生认为一个好的学生应该具有一个良好的行为习惯。也就是说，在美国的这个学校里，良好的行为习惯成了好学生的最重要的一个标准。我们感到非常诧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结果，我们进一步追问美方的研究合作者，让他给我们描述一下这个学校的情况。美方的教授给我们反馈信息说�"你们知道这是一所什么样的学校吗？这是一所黑人区的学校。所有的老师都害怕去上课，他们害怕去上课以后还能不能够活着回家。"可想而知在这样一所学校，基本知识和技能显然并不是最重要的，而学生认为一名成功学生的标准首先是有良好的行为习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弥补了统计的不足。也就是说统计确实有问题，反映不出状况的时候，就要追问它背后的因素是什么，学校的背景如何，教师是怎样的，学生又是怎样的？在这种背景下去关注去追问，我们就可以发现数据背后所蕴含的更丰富的含义。
在目前的案例评比中，我们的老师可能常常会遇到这种情况：拿两盘录像带对两个老师进行评课，评课的过程中我们就要考虑如何才能具有可比性。比如说北京试验二小、光明小学这样的窗口学校，这些学校里的老师和北京延庆、大兴的二年级老师拿到一起来评，应该怎么评？如何能说光明小学的老师的教学水平就高很多呢？没法进行判断。因为它背后隐藏的东西很多，这种东西不是用分数来量化的，而是一些质性的东西才能解决的。
所以在当前的教育方法的研究中，我们强调一种量化的研究方法和质性的研究方法的整合。在评价中同样是这样的。量的评价方式确实不能弥补的时候，我们可以用质性的方式来补充。当然在这里，比如成长记录、访谈、观察的描绘等确实非常困难，因为在我们中国面临着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大班额。在大班额的背景下，我们这种质的评价方法如何去实施？国外特别是欧洲的学校，一个班十几个、二十几个学生。在这种情况下老师做一个成长记录袋或者评语等可能并不是很难，因为他的工作量不是很大。但是在中国这样大班额的背景下，一个教室面对八十几个、七十几个学生的情况下，如何进行评价，怎么样给孩子做成长记录？
在一次研讨中就有人问，学校的体育老师是否需要做成长记录袋？因为这个体育老师就只有一套运动服、一个篮球，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办公桌，没有办公室，如何给孩子做成长记录？这确实是一个现实问题。但是，即使在这样的现实情况下，我们很多实验区也做了很有益的探索。例如重庆渝中区，在大班额背景下仍然给孩子做成长记录。也就是说，像这样的体育老师不是一两所学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要求每一个体育老师去给每一个孩子做成长记录，也不可能要求每一个学科都给孩子做成长记录。这样是非常辛苦的。他们的做法是把一个班级的所有老师组成一个团体，把所有的孩子分成十个一组，二十个一组，一个老师在一段时间里关注一组孩子。例如语文老师在第一个月里关注这十个孩子，第二个月里换十个孩子，也就是说有一个轮流的循环。在这种情况下，老师的负担就不是很重了，而且每个孩子都感觉到老师在关注他。这样就非常有效地解决了大班额的背景下，质性评价的不足或者说是人力问题。
（4）设置评价任务，收集数据。
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样的任务？也就是说评价应该是为教育教学服务的。做得好的评价在我们的教育和教学中是了无痕迹的，找不到评价在哪里。为了评价而去设置一道工序，那不是真正的评价。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必须要明确评价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然后在这个过程中选择方法，确定标准、内容以后，收集一系列的数据进行说明，对评价结果进行分析，达成评价结论。
（5）反馈并提出改进的建议。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即我们评价的目的就是为了发展，为了发展的评价是没有止境的。在这种状态或者观念、理念的指引下，反馈或者说改进的建议是最好的一个环节。比如，在原有的评价中，我们重视的是评价的导向功能，重视的是激励和是表扬，而忽视了诊断。事实上，在我们的评价中，诊断改进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在这个过程中，反馈信息到来以后，就会对原有的建议、教学评价进行一个重新评估，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反思，不断地改进。学生获得信息以后，会对原有的成长里程进行反思并改进，这才是发展性评价的最终目的。通过反馈和诊断，我们可以了解学生取得了哪些成绩，还有哪些问题，去追踪、识别这些问题、解决这些问题。这样逐步循环，达到一个比一个更高的境界。这是我们评价实施中最终的环节，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2、促进学生发展的评价改革，应该从哪些方面入手
或者说前期我们在国家级试验区的调研过程中，试验区取得了哪些经验值得大家去借鉴。
（1）关注学生评价的发展性功能，淡化分数与评比。在原有的评价中，可能我们更多的关注的是学生的成绩或者说分数。而在我们的国家级试验区，更多地关注学生的发展，而且把分数和评比都逐步淡化。所有课改试验区的一二年级的学生都实行了等级制，或者等级加评语的制度，或者等级加过程性评价加成长记录等方式。另外还倡导多主体参与的学生评价。
（2）在学生评价中，谁来评价学生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就是说到底由谁来评价学生，谁来判断他到底是一个好学生还是一个相对来说还有待进步的学生。这是我们的评价过程中的主体问题。
在新课程倡导的评价中，我们倡导的是多元主体或者是多主体参与的学生评价。这个主体包括教师、教师群体、父母、学生本人、学生团体等。在这些主体中，可能我们原来最为关注的是教师的评价。即教师给学生一个什么样的评价和定论是最重要的。而学生同伴之间的评价，学生的自我评价却被忽视了。而在这次课程改革中，我们重新提出了学生的自我评价。也就是说，在学生的发展过程中，这种自我评价对学生的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我们的老师可以反思一下在日常生活中对自我评价的一些描述，包括论语上讲的"吾日三省吾身"，这是我们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反思的警句。我们经常说"三十以后才明白"，就是说三十以后才知道有多少事情发生了，明白了很多事情。还有"四十不惑"的说法。事实上，在学生的评价中，应该从一年级或者幼儿园就要逐步培养自我评价这种文化。有的老师可能会问是否学生的评价到40岁以后自然就形成了，就反思了，自然就不惑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学生的这种自我评价是蕴含在他日常生活中的。我们可以从自我评价的三种机制来考察一下它对学生评价的重要性。
〈Ⅰ〉学生的自我评价是参照过去对现在的自我进行反思和评价。比如说一个孩子知道自己过去是怎样的，昨天是怎样的，今天是怎样的，他会有一个对比。在这个对比中，他会发现：自己今天进步了，自己昨天比今天做得要好等此类简单的判断。而这种判断就是自我评价的机制之一。
〈Ⅱ〉学生根据他人的评价来评价自己。比如说，老师说这个孩子是作文小能手，那么这个学生马上就会觉得自己的作文学得不错。或者同学说这个孩子乐于助人，那么他就会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有成就，等等诸如此类的评价。也就是说，他人的评价对学生的自我评价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Ⅲ〉学生通过和同伴的比较来对自己进行评价。有的孩子会和同伴比较："他怎样，我怎么样？"或者有的孩子喜欢低拉平，就是愿意和差的比，说："×××比我差得还远呢……"有的孩子喜欢高拉平，愿意和最好的孩子来比较。这两种参照对孩子的影响是不一样的。在国外有人对学生的这种自我评价的参照进行研究，即研究孩子参照什么样的个体，参照什么样的同伴，对他的发展更有利。
从这里可以看出，自我评价蕴含在学生日常的学习和生活中。所以，在课改实验区中，在我们的调研过程中，发现很多老师在他的课程教学中实施了自我评价的良好运作。在广西玉林，有一个农村的数学老师和我谈到，他接了一个关于学生的自我评价的课题。一开始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后来他从最具体的入手，在他自己的班级建立了自我评价的文化。他让孩子们首先做到每天上课之前或者上课结束以后，要多问自己几个为什么。例如为什么这道题做错了，为什么这件事我做得好等等，通过这种简单的评价，给学生们一种意识，逐渐让学生把自我评价转变为一种自觉的行为。经过一段时间以后，在他的数学课上，孩子们的粗心大意的习惯在逐渐发生转变。当一个班级形成了一种自我评价的文化，学生有自我评价的意识，那么这种自我评价就蕴含在我们日常的教学和学习中，和我们的教学和学习不可分离了。
（3）改革学生评价的内容。在内容的改革上不仅仅要关注知识和技能，同时还要关注过程、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在评价中要关注学生的个体差异。学生的差别非常大。在评价的过程中老师和学生应该怎么样去关注个体差异才能让相对落后的孩子也有发展？这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问题。
我曾经在大庆的一个实验区听了一位老师的英语课。这个老师是一个年龄非常小的女老师。我去的时候，别的老师就告诉我她如何在课堂上把学生的评价搞得很好。在她的课堂上，有一个环节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82个初中一年级孩子在上英语课，她拿了好多卡片让孩子们记单词。她让最后一排的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起来背单词，这个孩子背得非常困难，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背，最后还是背不出来。当时老师和所有的学生都回过头去用期待的目光等待这个孩子的回答。最后这个孩子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回答出了这个单词。他们同学都说这个孩子表现很好，终于拼对了这个单词。在这个过程中，教师对孩子的期待，同学对这个孩子的无声的鼓励，我想这是这个孩子终身都难忘的。也许这个孩子永远都不会在英语方面有很突出的成绩，但是正是因为有这种课堂氛围，使他永远都难忘这堂英语课。我听了这堂课后非常感动，因为我曾经也教过孩子，也教过英语课，确实有些对英语不开窍的孩子令我很头疼，我常常说真是对牛弹琴。但是在这堂英语课上，我看不到这种痕迹。在我们的评价中，或者在我们的课堂教学中，老师要做到这一点，并带动同学要做到这一点真正关注他们的同伴的成长，说起来非常容易，但是做起来却不是很容易。这位小王老师做到这一点，真的是很难能可贵的。
（4）多样化的学生评价方法。
在对案例的研究中我们倡导这种理念：没有一种评价在任何时候适合所有的学生。我们试图寻找真正适合学生学习的评价，寻找适合学习活动和学生自身发展的评价。这是我们对案例选择和分析的一个定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