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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授人以鱼”讲的是灌输书本知识,“授人以渔”是培养孩子的独立思考的能力,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培养创造力是素质教育的核心,是初级教育和高级教育这两个阶段必须贯穿的一致的核心。人的创造力与人的个性和独立是分不开的,创造的精神和能力也必须是建立在独立思考的基础上的,而个性的发展和独立性的培养又始于幼年。
一个人的成熟过程为四个发展阶段:
第一个发展阶段:当婴儿生下来后,就开始用他的直觉和本能去感知世界:哭叫能引来食物或安慰等等。
第二个发展阶段:当一个孩子会叫“爸爸、妈妈”后,尽管这个时期的孩子可能还不一定理解“好孩子”的真实含义,但他很可能会乐意在爸爸妈妈的指导下去做一个“好孩子”。
第三个发展阶段:他愿意,也就是他有意识地遵循“好孩子”的有关角色期待和行为准则去行事。
第四个发展阶段:等到这个人能够开始反思某些角色期待和行为准则的正确性时,他已有可能进入第4个阶段--“自主行为”(即独立的--有意识行为)。
当然,这个成熟过程可能是很复杂的,因人而异的,甚至是反反复复的。
如果用理论去分析一下中国学生的现状,我们就会发现:很多中国学生的行为过早地进入第三个阶段,却遗憾地在此驻足不前了……要知道:“自主行为”才是成功人生的角逐场、竞技场。
在中国的教育领域里,我们也可以看到许多教育工作者,一方面对应试教育提出了尖锐的批评,但同时又很出色地执行了应试教育的各项政策,成为这方面的“高手”。
让我们来看一所幼儿园的真实镜头;
孩子在搭积木,老师们过来检查。如果有一个造型完成得很好(也就是说,与图片一模一样),老师就表扬这个孩子,并要求孩子推倒积木再按图搭一次;如果老师发现孩子搭的与图不一样,就指出与图不一样的地方,要求孩子按图纠正过来。
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当孩子们按照图的要求去结构造型时,他们是有意识地遵循有关角色期待和行为准则去行事。
然而,当一有一个造型完成得与图片一模一样,这个孩子就被告知去推倒积木,然后又重新搭。老师就是在开始引导,甚至是在推动孩子的行为从“有意识地遵循有关角色期待和行为准则去行事”进入到“他不一定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他乐意按老师的指导做的习惯行为。”
由于老师的这种引导和推动不断地重复和加深,“自己有意识地做”与“乐意按老师的要求做”的习惯行为的界限在孩子们的心目中就会变得越来越淡。
二者相辅相成,形成不断强化的关系,促使孩子产生定向思维--按老师的要求去做。
对孩子们来说,这是重要的感知和身心发展的年纪。而孩子们被迫使按照固定的方式去搭积木,而不允许孩子们自然地、或发挥想像力地去玩积木。就像装配工人那样按照说明书去搭积木,这是根本违背玩积木的宗旨的。
一位教育家是这样评论的:“孩子们看起来是如此的压抑。没有任何东西是自发的。学校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冷淡,那样的缺乏欢乐。孩子们被期望的就是变得如此的不像孩子。”
人是教育的核心和精髓。因此,人是教育的起点,也是教育的归宿!由于种种原因,许多教育使“独立思考、自主行为”--人的创造活动最集中的区域,成为素质教育的盲区,因而也成为一片待开发的处女地。
如何培养孩子独立的思维能力,许多老师进行了积极的探索。
下面是北京市第五中学初一年级赵知汝同学写的一则思考:
中午,由于老师不在,因此吃饭的时候就得同学们自己分饭。恰巧那天的主食是包子,在饭盆儿里一个个又大又香的包子正在冒着热气,可是,在它们上面有一个破了口儿的大包子,里面的肉馅都渗了出来。吃饭了,同学们排着队走到饭盆儿前领包子,盆儿里的包子越来越少,惟独剩下那个张着嘴的破包,一直无人问津。随着领饭的队伍,我逐渐走向饭盆儿。那里面还有些好的包子,我是拿好的,还是拿破的?如果拿好包子,我回头看看排在后面的同学,有中队长,也有大队长,当然也有普通同学。如果后面没有中队长、大队长,我肯定会拿破包子。要是现在我拿了破的,那些中队长,大队长还不就拿好的吗?我犹豫着自己已经到了饭盆面前,我的手向盆里伸去…
对于这则思考怎样理解,有不同的意见。我们以为,问题不在于赵知汝同学是拿了好包子还是破包子,重要的是她在老师给创设的环境里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脑子去想,她在尝试着进行自主的选择。
“大家认真听我讲”,
“请记下标准答案。”
这是北京市第一七一中学张慧敏老师过去在课堂上常用的话。
她备课极认真,并努力设想学生可能出现的疑问,力求在课上让学生“毫无障碍”地接受知识。她一上课就滔滔不绝,把书本上的知识细细道来。学生们“一动不动”地听着。
张老师觉得学生懒,不爱思考,有时,学生上课脑子还开小差。一次,她想抓个不听讲的学生,不料,那学生站起来,竟流畅地解答。末了还捎上一句:“讲了半天,其实挺简单的。”
她征求学生的意见。学生说:“老师讲的太周到了,我们不必想了,可有些问题还没有懂,老师又不讲,自己的想法又没有机会说。”还有的学生说:“你不给我们时间想,就告诉答案,您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想,您怎么教我们想?”
张老师开始反思自己的教学,她意识到自己在教学中忽视了学生的主体活动,把学生当作老师传授的知识的再现。忽视了学生思考的权利。
现在,张老师在课堂上经常用这样的语言:
“X X,来谈谈你对这个问题的想法。”
“X X X ,让大家听听你是怎样想的。”
“鉴于大家对教材内容的熟悉,今天的课采取答疑式。”
教学方式改变了,课堂气氛活跃了。
北京市东城区大甜水井小学的付继军老师鼓励学生质疑。
同学们在阅读小学语文课本《海滨仲夏夜》时提出:“傍晚怎么会出现启明星呢?”要知道这篇文章是大作家峻青写的,但是付老师发现了学生身上可贵的质疑精神,他鼓励学生想办法去证实。
第二天一大早,孩子们有的捧着《现代汉语词典》,有的拿着《小百科》,有的抱着《十万个为什么》、《少年科学大观》……纷纷围到了老师的身边。他们把找到的答案告诉老师:
“夜晚出现在西方天空的应该叫‘长庚星’,日出前出现在东方天空的才叫‘启明星’。虽然‘长庚星’和‘启明星’都指的是九大行星之中距离地球最近的金星,但是由于出现时间不同,因此说法也不同。”
老师的宽容,使得孩子们敢于大胆地质疑语文课本,挑战权威。2002年9月,新的一个学年,《海滨仲夏夜》第二自然段中“启明星”改成了“长庚星”。
有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学生“进入学校时像个问号,而离开学校时像个句号”。这是教育的悲哀。我们希望我们每一位老师培养出的学生永远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发明千千万,起点在一问。”没有提问,就没有回答。一个好的提问比一个好的回答更有价值。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的习惯,必须从鼓励学生大胆质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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