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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学者纵论夏令营变革

——理论研讨会纪要

刘成林

  自从去年3月本刊发表了“夏令营史上的一场变革”之后,全国有几十家报刊转载了这篇文章,产生了很大的社会影响。中日双方的孩子在夏令营里的表现各有长短,这不是我们这次理论研讨会的主题。我们想就中日双方共同举办的草原探险夏令营的成功模式,中国儿童暴露出来的弱点,来研讨应该怎样继承、发展我国少先队夏令营的优良传统和丰富经验;夏令营怎样进行变革;怎样用“五自”精神来指导今年的暑假生活。同志们都是来自各个方面的儿童教育专家,请大家各抒己见。希望这次理论研讨会能对今年的儿童暑期生活具有指导意义。

          加强吃苦的磨练

  王怀倜(中国少年报社总编辑):过去我们搞过许多夏令营,这是少先队工作的一个传统。总的来讲,它对开阔孩子的眼界,增长孩子的知识,锻炼孩子的能力,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传统教育部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搞夏令营起码要孩子离开家庭,离开父母,对孩子本身是个锻炼。

  现在中国城市里特别是富裕家庭的一些独生子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起码的生活上的知识和自理能力都没有,在生活上、学习上稍有挫折就受不了,集体生活中的协作能力、互相帮助的观念很淡薄。所以我们在夏令营中开展活动应针对孩子的这些弱点来进行,特别要加强对孩子吃苦精神的磨练,克服困难的磨练。教育者要多创造条件,让孩子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练自己,在教育者的引导卞自觉地锻炼。各地已经创造了很多好的形式,可以总结一下。

          赋予夏令营新的价值

  李庆善(中国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我认为,五六十年代的夏令营,主要蕴含着四个主义。第一,理想主义;第二,集体主义;第三,英雄主义;第四,权威主义。但80年代出现了新的情况,四个主义都受到了挑战。讲理想主义就遇到实惠主义;讲英雄主义就有享乐主义;集体主义受到了个人主义的挑战;权威主义受到了自由主义的挑战。

  在挑战面前,我们要倡导新的集体主义、新的理想主义、新的英雄主义和新的权威主义。经过修订或者界定,融合上时代的一些新的要求,来创造、赋予少先队夏令营新的价值,使它获得新的生命力、新的营养。这样开展活动就有可能影响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和整个社会教育。

         酸辣苦甜咸五味应俱全

  金承续(北京市实验一小副校长、中学高级教师):40年来,我们少先队办了多种多样的夏令营。形式上看,至少也不下30余种。就其内容上看,大体上分两大类,一类是以休息、娱乐为主的综合性夏令营,再一类是专项夏令营。这些形式和内容的夏令营无论是过去还是今天,对少先队员来说都是需要的,也是适合的。

  我们今天的家长从道理上能够接受让我们的孩子接受锻炼,从感情上又接受不了。我们今天办夏令营,办磨难夏令营,首先第一大阻力来自于家庭。

  要真正发挥夏令营的作用,应该把它经常化。日本的荒岛教育,就是利用正常的学习时间把孩子送到荒岛上去锻炼。我们的教学计划能不能安排一下,每个学期让孩子有一周的锻炼时间。夏令营这种形式应该作为一种制度固定下来,每个小学生在小学期间必须参加夏令营活动。

  过去的夏令营,甜的多,苦的少;知识多,锻炼少;准备的多,别人帮忙的多,自己动手的少;尖子生参加的多,一般同学参加的少。大体上存在这些不足。要结合这些方面,根据学生的身心特点和实际来改。现在孩子缺就缺吃苦,缺在苦中求乐。酸辣苦甜咸,五味应俱全,这样办的夏令营才能有味。

          注意三个结合

  张蕴环(清华附中党总支书记):清华附中以前也搞过夏令营,现在我们抓学生军训和劳动。这里我谈三点想法。

  第一,家庭、社会和学校这三者要有机结合、互相配合。学校假期组织学生出去吃苦搞活动,家长认为不如参加外语班、计算机班更实际。社会上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讲究经济效益,这是对的,但也给我们联系社会实践、联系夏令营造成了困难。每年高二有7天到农村去劳动,事先的联系就非常困难。从学校方面讲,教育孩子的事,赔钱也得干,然后再去通融。这是非常实际的问题。

  第二,组织夏令营要达到的目的,必须和学生的特点结合。卫生和安全也是组织者不能忽视的。吃苦的同时也组织去参观、玩,光让吃苦也不行,要有娱乐有思考有收获,既玩得开心,头脑又是沉甸甸的。

  第三,夏令营要和平时的磨练结合起来。像课间操,学生的表现不好;每天的长跑,学生们怕,感到难受。锻炼就要从这难受开始。

          讲究科学  导向全面

  姬君式(国家教委基础教育司副司长、全国小学德育研究会副理事长):我希望人们对教育的关注更实在一些,更讲究科学性。我们举办夏令营,要丰富多彩、多种多样,还要分年龄层次。低年级的可以举行一日夏令营,住学校,也有作用;另外,有动手能力、有具体任务的夏令营,学一点技术的夏令营,如打枪、野炊;第三,比较高层次的,通过夏令营的活动去启迪孩子对科学的兴趣,如地质夏令营;还有一种夏令营,就是组 织高中的学生去给一日夏令营的小小孩当辅导员。无论什么样的夏令营,都可以要求学生自找苦吃,自我磨练,自我学习。

  其次,导向要全面。变革不能全变成探险夏令营,小孩还得玩。搞夏令营以为只有搞探险夏令营,不许吃好、不许喝好,不许玩,光是苦、累。这就片面了。

  全社会要帮助学校为孩子创造磨练的机会,帮助孩子树立自我磨练的意识。团带队的好传统要继续发扬,五十年代很多夏令营都是工厂的共青团带着搞的。

          吃苦是福  花钱找罪受

  曹东新(全国少工委副主任、团中央少年部长):《夏令营中的较量》这篇文章在社会上引起了较大的反应,也引起了我们家长、学校和少先队工作者对夏令营这种形式的研究和探讨。

  夏令营作为少年儿童教育的一种重要形式,少先队的一项传统活动,应该说在过去培养几代人的过程中发挥了很好的作用。宋庆龄基金会等单位组织中日儿童探险夏令营是有胆略的,也是非常成功的。能够举办这种夏令营本身就是很可贵的,孩子们敢于参加这种夏令营也是很难得的。特别成功的是使我们反思了很多问题,看到了我们的教育不仅在现代化迈进中有滞后不适应的地方,同时也看到了在整个国际发展过程中,我们的教育与友邻和其它国家相比也有一些不适应的地方。这就需要全社会来关心、重视教育,包括对夏令营的这种变革和发展的关注。

  这种磨练式的夏令营对少年儿童是很有益的。时代发展,生活条件好了,独生子女增多了,在城市的少年儿童中多举办这种夏令营是很有好处的。过去参加夏令营的确实是尖子生多,不是面向全体,通过夏令营活动接受教育、享受欢乐的人是不多的。过去注重娱乐的多,把教育、娱乐、吃苦融合在一起的还是不多。包办的多,春游时有多少孩子就有多少家长,跟着一起走。一到休息了,家长就上来了,又擦汗又扇风……

  吃苦是福,花钱找罪受,要给城市孩子补上这一课。我们少工委和国家教委、中央电视台已联合在少年儿童中开展“雏鹰行动”,开展“五自”活动。这得到了中央领导的肯定。

  夏令营,包括春游,要开辟多种渠道,它不是一种模式,像手拉手活动和希望工程结合起来就很好。现在不光是少先队在组织活动,宋庆龄基金会、企业也在组织,这本身就是进步。要说变革,这就是一个变革。

          校外教育的重点何在

  李铁铮(北京市教科所德育室主任、中学高级教师):第一,引导社会。根据我的接触、了解,不愿意包办代替、不愿意娇惯孩子,这种教育思想早已有了。现在主要问题在社会上。能不能再造舆论,扩大影响?

  第二,宣传典型。既讲得了“惧怕出国症”精神分裂的大学生,又讲6年坚持徒步上学、坚持给学校报窗换报的中学生。既暴露问题,又树立正面典型,这样就全面一些。

  第三,夏令营的变革最好是纳入到教育整体改革中。问题是从夏令营中引发出来,但眼光要放在整个教育改革上。我们的校外教育、校外活动比较系统、比较科学地给予考虑给予筹划,看来是很不够的。校外教育的重点内容是什么,不明确。家长希望加强个性特长培养。但是从我们培养下一代的角度讲,仅有这点是不够的,这只是一个方面。人的成长离不开环境,社会实践是需要的。而回归自然和学会生存之间有很重要的联系。大自然这个有丰富教育内容的环境,我们不能人为地把它给割裂开。必须让孩子们回到大自然,了解大自然,做大自然的朋友。劳动是我们的传统,劳动不能仅仅看作是技能,它包括劳动情感、劳动态度、劳动本领。通过劳动不仅培养热爱劳动人民的思想感情,还培养了一种责任心责任感。劳动教育是德育很好的催化剂。可是我们现在孩子的劳动观念、劳动情感、劳动态度、甚至劳动能力,都有些弱化,这不能不引起我们重视。作为校外教育,重点应放在非智力因素的培养上。夏令营活动是校外活动的一项内容,可以在培养下一代中发挥自 己特有的作用。

          实体化  经常化

  黄蕙(北京市少年宫中学高级教师、全国优秀辅导员):夏令营是少先队的传统活动,有很多成功的经验。一是群众性,开展得非常广泛。从五十年代起,几乎年年搞,校校搞。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团委、校外教育机构的少年宫、科技馆、少年之家都举办过各种形式、内容的夏令营,吸收各个年龄层次、不同对象的少年儿童参加。时间长短不一,从二十几天、十几天到三五天、一两天,甚至是半日夏令营都有。二是教育性,夏令营带领少年儿童接触社会、回归自然,有生动活泼的教育内容,是使少年儿童接受锻炼,培养素质的好阵地。培养他们的独立生活能力、良好的集体生活习惯、紧张活泼的作风、互助友爱的精神,陶冶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的情操,深受广大少年儿童的欢迎。今后,应更好地利用夏令营这种形式,占领少年儿童的校外活动阵地。建议:

  建立实体化的夏令营基地。应从多种渠道、多方集资、多种形式建设夏令营营地,可军民共建、城乡结合、企业与学校挂钩等方式,为少年儿童创建更多必要的野营锻炼基地。1957年,北京市少年宫受团市委委托,在鹫峰山脚的47中学举办全市性的少年夏令营,以后连续几年,由市教育局拨专款逐步修建了适宜开展夏令营活动的设施。如升旗台、游泳池、更衣房、大厨房等。1985年起,总后勤部调拨军用帐篷十余顶给少年宫,在宫内庭院里开展露营活动,至今已近10年。每年最多举行31期,最少组织13期。使千万名少年儿童受到军事化的训练。

  开展经常化的远足活动,实施团中央号召的“雏鹰行动”。脚是健康的基石,脚底有50块骨骼、60个关节、40条肌肉、200多条韧带。远足是锻炼强健的体魄、坚毅的意志的最佳方式。当今的中小学生以车代步,缺少脚部锻炼。可以制定一个计划,平时利用周六、周日,由近及远作徒步旅行;每一学年还有春游、秋游、寒暑假四次旅行机会,若从小学三年级到初中三年级,将有7年的时光。在少年时代组织他们考察我国的旅游资源,将是一个可喜的举动。我国拥有6万多个统丽的自然风光,33万个珍贵的人文景观,是一项非常生动的爱国主义 教育。

          突出‘有趣’与‘有益’

  马光复(《学与玩》杂志社总编辑、编审):少年儿童成长中有两个重要领域,一是学,一是玩。一般人理解“玩”,其内涵仅仅限于打打闹闹与纯娱乐性的活动。这是狭隘的,不全面的。“玩”对成年人与少年儿童的作用是有区别的,成年人不应该以自己的感受代替少年儿童的感受。对于孩童来说,任何有益的“玩”对他们都不仅仅是娱乐,娱乐的同时,他们也在获得对客观事物的认识与体验。

  我们以为夏令营突出“玩”,就是要以有趣味性和有益的活动为主。有趣与有益,缺一不可。缺了哪一个,对孩子来说都是不适宜的。这才是真正的“玩”的概念,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这样一个目的:学玩结合,玩中长智,动手动脑,学习创造。

  如果说“有趣”与“有益”的“玩”是夏令营的总题目的话,那么它还可以有丰富的子目录。如“登山”、“游泳”、“军事”、“科技”、“考察”等等,又如“独生子女”、“小画家”、“小作家’等等,再如竞赛性的夏令营。内容可以千变万化,但总不能离开“有趣有益”这两条基本的要求。所以说,“有趣又有益的玩”是夏令营的生命线。

  以上讲的是第一个层次,第二个层次是:在“有趣与有益”的基础上,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不同的目的,可以在夏令营的子目录中突出某一内容或某几项内容。比如当前,由于众多的家长望子成龙和让孩子在蜜罐中长大的思想(这是我国几千年封建思想家族观念、无后为大观念、光宗耀祖观念与亲子观念的综合延续)影响,使孩子们缺乏逆境心理,也就是大家说的缺乏艰苦锻炼。目前确实需要突出“磨练”,有针对性。但从长远看,我觉得提逆境心理比艰苦锻炼要全面些。因为艰苦仅仅是生活条件上的逆境,在当今和今后的现实世界,更多的恐怕是心理上的逆境。因此,目前不仅在我国,在日本与西方国家,都重视适当地对少年儿童进行一些艰苦教育、磨难教育、逆境教育等等。像日本最近有的学校给学生吃忆苦饭,就收到了一定的效果。其实,这种吃苦磨练的教育思想在我国早就有之,孟子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态,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一古训对我们今天的少年儿童教育工作仍有重要的借鉴价值。

          重在平时训练

  周春宁(北京团市委少年部长):我做团队工作11年了,组织了多次夏令营。我们对夏令营的改革一直在探索着。过去是奖励型夏令营多,国家掏钱,参加的孩子很少。为了让更多的孩子能参加夏令营,1991年我们提出搞收费夏令营。我们通过《星星火炬报》发了通知,组织一日一夜的夏令营,自愿报名参加。结果让我们吃惊:11万名孩子要报名参加。这说明孩子们非常欢迎夏令营。因条件所限,最后我们组织了1.6万名孩子参加夏令营。过去多在北京市搞夏令营,去年我们把孩子带出去在外地设点搞夏令营,自愿报名、收费。在承德、葫芦岛、北戴河组织近5000名孩子参加的三天夏令营。孩子们都能受到教育,像集体生活的教育、生活如何自理的教育。

  今后夏令营如何组织,如何办好夏令营,需要社会方方面面的配合。如安全问题、卫生问题、学校老师校长的支持、家长的配合等等。虽然我也给老师们讲中日探险夏令营讲外国如何放手教育孩子,可一旦我组织夏令营当上了夏令营营长,就告诉辅导员老师要看好孩子,一点不能出错。

  孩子的问题反映在夏令营中,但形成不是在夏令营,也不是夏令营就能完全解决的。应该注重平时训练。像北京市崇文区少工委从去年提出:“每个孩子每天步行1000米”,北京的三里屯三小“到贫困地区去‘留学’”活动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平时的训练对今天的独生子女是非常需要的。今年的学雷锋活动,我们就提出“做一件好事,学一项本领”。少先队日常的传统教育活动要挖掘出其深刻教育内涵。少先队组织要多给孩子创造锻炼的机会,要利用组织教育力量。“雏鹰行动”好就好在实实在在,把孩子所需的教育落在日常的培养和 训练中。

  现在,要呼吁人们把孩子平常的培养、平时的训练看得重一些,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上,逐渐让我们的孩子肩负起更重的责任。

          探险夏令营的由来

  路振德(宋庆龄基金会研究宣传部副主任):我们觉得当代的孩子尤其是城市中的孩子有几个方面的不足。第一,城市的孩子接触面比较小一些。基本上是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到家,对于社会了解也不多,认识能力比较差一些。第二,城市孩子对我们基本的国情了解得不够全面,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孩子身上有骄娇二气,吃不得苦,尤其缺乏艰苦奋斗的精神。第三,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以来,跟国外的交往也越来越多,我们想给孩子创造一个机会,能让他们和外国的同龄人有一段比较亲密共同生活的机会,能直接了解外国小朋友的品行、人格、生活方式、思想等等。从小培养中国儿童,到了21世纪有比较好的国际交往经验和方式。基于这三点原因,我们就想选择一种比较合适的方式。

  这时候,日本的蚂蚁蟋蟀学校找到了我们基金会,当时他们想自己搞探险夏令营,由我们出面接待一下。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同我们的几点想法是比较吻合的,就提出共同来搞夏令营,也让中国孩子参加。

  我们的三次探险夏令营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中日友好的目的也达到了。

          给孩子一个机会

  王丹丹(宋庆龄基金会外联部副处长):传统的夏令营设计、选点,以孩子为对象,却没有把他们当作活动的主角。而探险夏令营大致路线是我们设计,大本营的工作、后勤工作由我们提供、准备。整个夏令营三天草原行军怎么安排、怎么走、怎么做饭、怎么宿营?作为主办者,我们是完全不参与的。要给孩子们一个机会,搞夏令营就是给他们提供这么个空间和时间,让他们自己去锻炼。通过搞夏令营,我们发现孩子有很多潜能,平常大人的许多担心是多余的,孩子在这种场合的表现绝对超过家里。怎么理解苦?五天草原生活衣服不便换,洗脚不可能,洗脸也保证不了,可孩子不觉得苦。比如交往,遇到对方语言不懂,大人总想找个翻译,但孩子不需要,他们有自己的方式,超出大人的预料。只要给他们一定机会,营造一种情境,他们是有能力表现更好的。关键是我们的社会、教育体制、家长的观念限制了他们,限制了他们能力的发挥。

  我们搞活动时,日本人就提出,首先主办者要相信孩子。探险夏令营从没有到草原的时候就开始了。日本孩子到北京后,有一天的时间,按照以往的做法是集中拉出去参观。但是日本人说不需要,“我们的探险从一踏上中国土地就开始。”所以这一天我们把所有的日本人全解散了,一个班发一张地图,一个人发20来元人民币,要求把上火车的晚餐准备好,而且这一天还要有一点险情。所有的日本孩子都按时归队了。从他们后来写的感想中,我们发觉他们这一天生活特别丰富。

  ’92草原探险夏令营,孩子们感觉是好玩、有意思,“没有我们想象的苦”。所以设计’93探险夏令营时,我们提高了对吃苦耐劳的训练。今后的夏令营,大人在设计时,要根据孩子身理和心理的特征,把孩子作为主体,多听听他们的反映。

          “冬令营”是和“夏令营”对着干吗

  张信(大潮文化娱乐公司总经理):我以前是老师,教了10年的历史、地理。1986年我第一次到北极村,当时为了拍摄中小学的地理教学幻灯片。回来之后,我就想带我们学校的学生到北极村。1987年我开始策划,后来大兴安岭大火没能实现这个计划。

  大潮公司这次组织北极村冬令营,不是孤立地开展这一次活动。实际上我们搞的是个大活动:要在两年之内,利用四个寒暑假,到达中国四个至点。北极村冬令营是这个大型活动的第一步。很多人误以为北极村冬令营是和草原探险夏令营对着干的。其实我是1986年就有这个想法,打的报告题目叫《北京中学生中华大地四至点之行》,配合爱国主义教育,借助新闻界,宣传祖国大好河山。

  我最深的体会是:社会、学校、家庭应该给孩子锻炼的机会。现在条件好了,这种机会相应地就少了,所以造成了现在的孩子一些不良表现。这不能怨孩子。

  第二,要培养孩子主动去寻找锻炼的机会。机会就在日常生活之中。

  以后办夏令营,要注意:1、夏令营应多给孩子锻炼的机会;2、设计时,注重效果,要实际、客观、不搭花架子,讲究科学,注意安全;3、多领域、多层次地办夏令营。

          夏令营的10字方针

  张先翱(北京《少年儿童研究》杂志主编):同志们都作了很好的发言,我想不需要我再来总结。我个人也想借此机会讲一点自己的看法。中国少年儿童夏令营有许多优良传统,有着丰富的经验。中国的夏令营是属于教育型的,历来重视爱国主义教育,接触大自然和社会,向工农兵学习,还有玩。这是主流。近几年来,全国成立了1000余所少年军校,从本质上讲,它也属于学军性质的夏令营活动,少年军校强调组织性、纪律性,注重锻炼和教育。近年来,夏令营也有不好的支流,层次越来越高,花费越来越大,旅程越来越远,参加人数少得可怜,显露出纯享乐、游玩的倾向,应该注意纠正。

  今后夏令营的方针,我想了10个字:广泛、多样、野化、自主、安全。广泛是指群众性,要立足让每个队员都有机会参与。安阳团市委和韩凤珍生前提倡的“夏令营之花”应是办营的方向,他们校校办、队队办,90%的学生都参加了。让全体儿童在夏令营里受教育。宁可简陋些,时间短些,一日也好,但参加的人要多。广泛是最重要的办营方针,是出发点和归宿点,少先队工作者必须牢牢把住这一方针。多样化办营是广泛这一方 针决定的,队办、校办、团办、军办、企业办、街道办、各专业系统和社会团体办,全社会都来办多种类型的夏令营。我国幅员辽阔,经济、文化、地理、风俗民情各异,一种模式肯定不行。要广泛必须多样,要广泛必须以队办、校办为主体。所谓“野化”有两方面的含意:一是引导孩子多接触大自然和社会;二是活动内容要“野一点”:野游、野炊、野营、夜行军、爬山、涉水、军事游戏……让孩子们在“野化”的活动中受到磨练,“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自主,即将“五自”精神贯穿于夏令营生活之中,增强生存与发展的能力。夏令营必须注重安全、卫生。越是“野化”活动越要重视安全保障。孩子尚未成人,第一次离开家庭在野外生活,缺乏经验,需要成人明着和暗着的保护。磨练的内容安排要科学、合理,尤其要把住游泳、交通、饮食的安全、卫生,要有随营医护人员。安全是“野化”的保障,是“广泛”的前提条件。安全与自主是辩证的统一,自主也包括自我安全保障能力的获得。今年夏天,夏令营的潮流将会汹涌澎湃,务须切切注意安全,决不能掉以轻心。

  参加研讨会的还有: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副主任李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记者万梅、《中国青年报》记者张晓燕、《中国教育报》记者苏婷、《北京青年报》记者夏鸿、王丽文、北京电台经济台节目主持人杜敏、《辅导员》杂志社编辑部主任柯英、本刊副主编孙云晓等人。研讨会由本刊主编张先翱主持。        

  原载1994年第3期《少年儿童研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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