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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43 崔翔走到哪里,高丫丫跟到那里,就像一个坚守职责的卫兵。
崔翔恨透了他的“好姐姐”。
从昨天起他就盼着上学了,就像鸟儿盼着飞出笼子。他想:学校人多机会多,弄点吃的不成问题。
“丫丫,咱们走吧。”还不到七点二十分,他就背上了书包,催丫丫上学。
“怎么一下子变积极啦?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吧?”丫丫一愣,怀疑地问。
“净瞎冤枉人,我想到学校操场那儿活动活动,为了减肥嘛!”
“真的?”
“真的。”
丫丫相信了,背上书包跟崔翔一道出了家门。往常,他们要七点半才出门的。
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女孩子在玩呼啦圈,传来一阵阵笑声。崔翔不认识她们,失望地走来走去。忽然,瞧见曲扬进了校门,他急忙迎上去,那亲热劲儿仿佛他们一年没见面似的。曲扬关心地问;“‘肥王’,减肥怎么样?”“嗐,甭提了,快饿死了!”崔翔盯着他的书包,贪婪地问,“有吃的吗?”
“有哇。”
“快给我!”
“不行啊,小队决议让我们帮你减肥,我敢破坏吗?”
“我花二十块钱买你的还不行吗?”
“这……”
这时,高丫丫跑过来了。刚才,她被那几个女孩子玩呼拉圈迷住了。听到曲扬的声音才猛醒过来。她严肃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崔翔“嘿嘿”傻笑。曲扬害怕丫丫,老老实实地承认了。高丫丫给了崔翔一拳,说:“好哇,你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告诉你吧,除了我以外,学校里谁也不能给你吃的。”
崔翔像个俘虏,被丫丫带进了六(3)班教室。本来他想再找个同学弄吃的。谁知,丫丫竟在黑板上写了告示。
“金猴小队正在帮助崔翔减肥,请队员们给予大力支持,未经高丫丫许可,任何人不要给崔翔食品。”这一招很灵。崔翔无论向谁伸手,都没有人理他。他只好绝望的忍耐着,等课间操的时候,高丫丫带他去喝酸奶。
他坐在座位上,觉得时间过得慢极了。
镜头44 郝苗苗被妈妈押进了体校训练场,她与妈妈举行了“板门店谈判”。
郝苗苗没来上课。
昨天傍晚,她和胡凯南带着捕获的各种活鱼儿,一起搭乘老师的车子返回了海鸥湾。
为了不让郝苗苗受到妈妈的责怪,胡凯南替她设计了一套假话。于是,他们演出了下面几幕戏。
郝苗苗先回到了家,一进门就倒在床上,嘴里嚷着:“累死了!累死了!”
妈妈满意地走过来,慰劳说:“好孩子,吃尽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来吧,妈妈专门给你包了鳝鱼饺子,让你吃个够!”
“今天练什么啦?这么累!”见女儿不动,妈妈又问。
“练固技、绞技和关节技,又练站立摔和倒地摔,能不累吗?”郝苗苗对柔道技术很熟悉,随口应付道。
奶妈果然信了,点点头,在行地说:“这是目前柔道的主要技术啊,打比赛之前,应当综合训练训练。”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郝苗苗的爸爸去开门,一见是胡凯南,手里提着两个水桶。
“郝叔叔,苗苗在吗?”
“也刚回来”
苗苗从床上爬起来,迎接小队长说:“对不起,我参加柔道训练去了。”
“嗐,你也不说一声,让我们白等你大半天!”胡凯南埋怨道。苗苗的妈妈走过来,知道胡凯南是金猴小队的队长,不客气地说:“俺家苗苗有比赛任务,最近不能参加小队活动,这水族馆也不能办!”“妈,人家都送来了,让爸爸先替我养几天还不行吗?”苗苗急了,又去央求爸爸。
爸爸一看那些活鱼动心了,忙说:“孩子们弄来这些鱼不易啊,我先替他们养几天吧。”
“我代表金猴小队,谢谢郝叔叔和郝阿姨的支持!”说罢,胡凯南一本正经地向他们行了一个队礼。
这戏演得挺顺利,却意外地砸了锅。当天晚上,体校的教练来家访了,郝阿姨这才明白,自己被孩子骗了。
送走教练,郝阿姨插上门,挽起了袖子,命令女儿马上把标本瓶砸碎,并命令丈夫把各种鱼全杀死,否则,她将亲自动手,丈夫劝她息怒,好好跟女儿讲道理,犯不上杀鱼砸标本瓶。她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把身边的一个空标本瓶踢了个粉碎。丈夫傻了一样,扎煞着双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在平时,妈妈发这么大的脾气,苗苗是绝对不敢吭声的。可是今天,她却不知哪来一股子勇气,大声说:“妈妈,我骗您是不对,我承认错误。但是,这些活鱼是我们金猴小队冒着生命危险才捕获的,连我们班主任和大队辅导员都亲自参加了。您无权杀死它们!如果,您一定要杀死它们,那么从此之后,我一辈子不进柔道训练场,打死我也不进!”
“你敢!”妈妈吼叫起来。
“我说到做到!”女儿毫不含糊,她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热血在身上奔涌。她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后果,只有一种拼了的感觉,没有退路。
空气凝固了,三个人都快要窒息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妈妈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惊天动地、死去活来,弄得父女俩不知所措,又给她揉胸又替她捶背。
过了好一阵子,妈妈才稍微顺过气来,气喘吁吁地说:“死丫头,你非气死我不可,想找个后妈了是不是?”
“不,不是!”苗苗也哭了起来。
爸爸劝道:“你们娘俩都别哭了,让邻居听见多丢人啊,你们来个‘板门店谈判’吧。”
板门店是朝鲜中西部的一个村镇。五十年代初,朝鲜停战谈判在这里举行。后来,南北朝鲜的许多谈判也在这里举行。因此,板门店似乎成了谈判的同义语。
妈妈瞪了她爸一眼说:“什么板门店?都是你惯的孩子无法无天。严是爱,松是害,懂吗?”
她转脸问女儿:“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苗苗回答:“您只要不反对我办好水族馆,我一定刻苦练柔道,打好比赛!”
“说话算数?”
“算数!”
“那好吧,就这样定了。不过,比赛前你不能忙水族馆的事,而且明天要去体校住校,补上训练。”
“行!”苗苗爽快的答应了。第一次反抗妈妈的专制,能取得这样的胜利,她感到振奋。再说,大后天就比赛了,只要鱼保住了,赛后突击几天,准能办好小小水族馆,参加迎国庆各显神通小队活动大赛。
星期一的早晨,在妈妈的陪伴之下,她乖乖地去体校参加训练了。
镜头45 胡凯南不调查乱批评,高丫丫冤屈地落了泪。
中午放学时,温老师留下了胡凯南,批评他昨日傍晚在郝苗苗家的说谎行为。原来,上午,苗苗的妈妈打来了电话。
“我是为了苗苗回家不挨打才那样做的,她妈妈太凶了嘛!”胡凯南有些不眼气。
温老师说:“你是小队长,可以用别的办法呀!怎么能带头撒谎?”
“撒谎有时是必要的。”
“你说什么?!”
温老师生气了,警告道:“你这种想法是危险的!如果你有错不改,我就撤掉你的小队长职务!”
胡凯南感到受了侮辱,嚷了起来:“您没有这种权利!”
“啊,你以为我管不了你啦?别忘了,我是你的班主任!”
“班主任怎么啦?也得讲道理呀!”
“好吧,咱们先谈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再谈吧。”
温老师克制了一下情绪,让胡凯南回家了。她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那么放手。昨天的事深深的刺激了她。同时,她对鹿宁和葛校长也有些不满:让孩子学会自主自立是对的,但对他们身上的毛病能放任不管吗?自愿组队的确丰富了该子们的生活,也促进了他们的学习,可这并不是全部啊,思想品德才是第一位啊!
胡凯南回家匆匆吃了几口饭,扔下碗筷就跑了。中午,金猴小队照常游泳训练。自从昨天下午驾船出海钓八带蛸,他更加感到提高游泳水平的重要了。
他忙极了!温老师的批评,他并未往心里去。鹿辅导员来了解达尔小队在山上遭袭击的事儿,也被他遮掩了过去。现在,他的心思全在想怎么当好“特务”。一个个计划在他脑袋里闪现着、比较着,让他激动不安。他很自豪,甚至为这个太胆的设想陶醉:天哪!这不和电影里打入敌人内部的英雄一样吗?许恩大特别支持他的行动计划,因为他最需要达尔文小队的情报。忽然,他又想起邹军,心里越来越怀疑了。
沙滩上,除了郝苗苗之外,队员们都到齐了。胡凯南见崔翔躺在那儿不动,问:“你怎么不下水?”
“丫丫逼我吃流食,身上没劲,下去非淹死不可。”崔翔哭丧着脸回答。
他见丫丫也不脱衣服,又问:“你怎么啦?”。
“不怎么啦。”丫丫迟疑了一下,低声回答。
“不怎么啦,为什么不下水?”
“不舒服。”
“你太娇气了吧?”
“谁娇气?”丫丫不高兴了,狠狠地瞪了小队长一眼。
胡凯南一下子想起昨天的事,火气腾地窜上来了。他冷冷地说:“你瞪我?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老实坦白,我们昨天的海上活动计划,是不是你泄密的?”
“向谁泄密?泄什么密?”丫丫懵了,莫名其妙地问。
这时,早已换上游泳短裤的许恩大、赵飞和曲扬围了过来,纷纷指责高丫丫:“准是她告的密,她是鹿辅导员的密探!”
“她和鹿辅导员常打电话。”
“哼,脸上笑眯眯,背后捅刀子!”
“……”
高丫丫有口难辨,脸涨得通红,泪珠儿扑簌簌落下来。她是反对过金猴小队:“但自从跟鹿辅导员上山那次之后,她不折不扣的执行小队交给她的任务,也根本没泄露小队的秘密,却落了这么个下场,真是委屈极了。这几天,偏偏又来了例假,心情憋闷,根本不敢下水。可是,她怎么好意思对男孩子说这些?而这些傻乎乎的男孩子,哪里会想到这一层?
“你们诬赖好人!诬赖好人!”她边哭边嚷,浑身颤抖着。
崔翔看不下去了,爬起来替她辩解说:“我敢作证,她从星期六晚上到星期天,没打过一个电话。”
“是吗?”胡凯南怔住了,他挥挥手说,“先游泳吧。这件事查清了再说。”
男孩子们奔向了大海。
“谢谢你讲了真话!”丫丫擦擦眼泪,感激的对崔翔说。
崔翔趁机说:“怎么谢我?该让我吃东西了吧?”
“啪”的一声,丫丫把崔翔伸过来的手打了回去,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休想!”
镜头46 黑石滩上天赐良机,一个意外事件,让胡凯南成功地打入了达尔文小队内部。
黑石滩离海鸥湾约一公里,是一处月牙形的海滩。由于这儿僻静成了人们赶海的好地方。
此刻,金黄的月亮已经升起来,海潮退去裸露出大片海滩,一群群小螃蟹正在匆匆奔走,还有各种鱼儿在浅水里蹦跳着。这情景对于赶海的人来说,充满了诱惑力。
除了郝苗苗和曲扬之外,金猴小队的队员们,早就来到黑石滩。他们带着从未有过的特殊使命,激动得全身发痒。
正在掀石头摸螃蟹的高丫丫歪着问:“小队长,你这样做是不是欺骗行为啊?对自己的同学能这样做吗?”
坐在另一块石头上休息的崔翔插了一句:“中午的时候,你不是赞成这个计划吗?怎么又反对呢?”
“不是反对,是怀疑。”
“什么欺骗?这叫斗智!”胡凯南晃晃手中叉鱼用的钢叉,回答道。
“对!孙子兵法说,这叫‘死间’之计,也就是派间谍打入敌人内部,送去假情报,获得真情报。”
赵飞刚看了蔡志忠漫画《孙子说》,得意地显摆了一番。小队长会意地看他一眼,接着说:“《三国演义》中的苦肉计,今晚可以重演了。你们集体当吴国统帅周瑜,我当吴国老将黄盖。”
许恩大“嘿嘿”大笑说:“为了攻破曹操,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突然,崔翔“嘘”了一下,低声警告:“他们来了!”
果然,远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一会儿,那声音近了。王雪涛、刘路、白鸽、周奕等队员出现了,邹军也跟在后面。
“好哇,来占我们的老宝地!”刘路先叫了起来。
白鸽用手指刮着脸说:“金猴小队真没羞!”
赵飞是内部选定的临时小队长,头一个站出来反驳道:“这海是你们的?你们是买了还是租了?有本事拿出证明来呀!”
王雪涛见队员们没词了,亲自出马,说:“我们没买也没租,可我们早选好了这个地方,你们为什么跟着我们的屁股转呢?”
“算啦,咱们走吧。”胡凯南提议道。
许恩大不干了,大声说:“胆小鬼!你走吧,我们不走!”
赵飞接着讽刺道:“兵一个,将一窝,跟着你这样的小队长,真窝囊!”
胡凯南嚷道:“人家说得对嘛,你们干嘛非咬住一个屎撅子不撒口呢?”
“好哇,他骂咱们,撤他的小队长!”高丫丫也叫了起来。
崔翔响应着喊:“对,撤他!”
坐山观虎斗,达尔文小队兴高采烈起来。周奕手舞足蹈,拍手叫:“嘿,狗咬狗一嘴毛!”
一片混乱中,胡凯南腾地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不用撤,我自己走!”
说罢,他一手提起哧哧喷火的嘎斯灯,一手握住钢叉,独自而果决的向前走去。
那一刻,吵声停止了,气氛似乎很庄严。
王雪涛朝队员们挥挥手!示意他们也朝前走去。在胡凯南与金猴小队之间的地方停下来,开始逮鱼捉螃蟹。
风波像是过去了。胡凯南蹚着一尺多深的海水,一边叉螃蟹一边想对策。他很盼望王雪涛能欢迎自己,那他就可以顺势打入,可是雪涛什么也没表示。
机会终于来了。
约莫半小时过后,正在摸海螺的王雪涛猛然惨叫起来:“疼死我啦!疼死我啦!”
那叫声撕心裂肺,十分恐怖。达尔文小队顿时乱了套。金猴小队的队员开头还幸灾乐祸喊“活该”,见势头不妙,也紧张起来。
胡凯南“哗啦哗啦”蹚水跑过来,扒开达尔文小队的队员,用嘎斯灯一照王雪涛,只见他的右手又红又肿。胡凯南马上明折了,大叫一声:“他中毒了,快抢救!”
这一喊不要紧,达尔文小队的队员全慌了神,因为他们不但毫无经验,而且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胡凯南救救我!救救我!”王雪涛又疼又怕,哭着喊。
这时,高丫丫和许恩大也跑了过来。许恩大仔细看明白之后,急忙递给胡凯南一根尼龙绳,说:“快勒住他胳膊,别让毒血朝上走!”
高丫丫抱住了王雪涛,又托起了他的右臂。胡凯南迅速勒住了他的右小臂,左缠右绕勒了个结结实实。稍停,他又从兜里摸出一小块碱,在王雪涛的伤口上涂抹着。
“快送医院吧!”高丫丫泪汪汪的提议道。
胡凯南点点头,背起王雪涛就走。队员们前呼后拥地跟着。准备随时替下瘦小的胡凯南。可是,胡凯南坚持把王雪涛背到了附近的海军诊疗所。进门时,他累倒在地上。
海军医生很熟悉这种毒症,断定是被剧毒的海蝎子蜇的,麻利的进行了消毒手术。然后,称赞说:“幸亏你们勒住了他的血管,用碱减轻了毒性,又及时送来治疗,不然,可有生命危险啊!这是谁的主意?”
达尔文小队的队员们佩服地指指大口喘气的胡凯南,又想指高丫丫和许恩大,这才发觉他俩不在。
一会儿,王雪涛醒过来了。他一眼望见了胡凯南,感动地喃喃道: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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