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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18 为了在美术课上让同学们看到实物,金猴小队自告奋勇,承担了上山逮活鸟的任务。
高丫丫、赵飞和郝苗苗加入了金猴小队,让温老师和中队干部们松了一口气。似乎到这个时候,自愿组队的任务才算完成了。
星期二课间操之后,温老师决定重新安排座位,即按新组建的小队排列,每个小队坐成一条线,超出六人的再组成一条线。这样,四十八个同学恰好坐成八条线,既整齐好看,又便于小队管理。
这一来,教室热闹起来。不过,在各小队长的安排下,新的座位顺序马上排了出来。但是,当他们各自落座之时,又发现了一些没料到的情况:胡凯南与杨羊分开了,却又与中队长刘颖成了同桌;杨羊的同桌竟变成了赵飞。高丫丫被胡凯南派到综合小队,同学们开玩笑说她成了“联合国军司令”。
新的环境产生了新的气氛。尤其是同桌之间,却大都各代表一个小队,先言之间就是一种竞争,谁肯服输呢?
第三节课上美术,老师是位新调来的年轻小伙子,姓聂。聂老师刷刷几笔,就在黑板上勾勒出了一幅鸟的图案,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样子。这一招,就把同学们全震了。
“红点颏!”一向寡言少语的曲扬,一激动脱口而出。
聂老师听了一怔,定定神望着曲扬,微笑着问:“你对鸟挺熟悉?”
胡凯南骄傲地替他回答:“他是我们金猴小队的‘鸟王’!”
聂老师欣喜地点点头说:“太好啦!我们琴岛是候鸟儿的必经之地,眼下快到了候鸟儿由北向南迁移的季节。你们最好多上山观察观察。假如,我们能观摩活鸟儿,比观摩标本可传神多啦。”
也许是很少受老师赞扬的缘故,也许是为了给金猴小队立一功,曲扬居然站了起来,自告奋勇地说:“聂老师,我……我们金猴小队有办法逮到活鸟儿。”
“不伤害鸟儿吗?”
“一根毛儿也不伤害!”
“咦,这么绝?用什么办法?”
曲扬刚要回答,见小队长急忙朝他打着掩口的手势,却又不会撒谎,只好回答:“聂老师,您放心吧,我们有办法的。”
聂老师已经察觉到孩子们不愿泄露秘密的心意,便不再问下去,只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一下美术课,金猴小队的队员立刻聚在一起。邹军也凑上来,想打听个明白,被赵飞一把推开了,说:“滚!这是我们小队的秘密,你有什么资格听?”
邹军讪汕地走开了。其他队员见状,也不敢再往这儿凑。
胡凯南开口就表扬了曲扬,接着便压低嗓音问:“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只要白天就行。”
“那就今天下午,行吗?”
“行!”
两个小队长商量了一下,又征求大家的意见。队员们早按捺不住了,纷纷点头答应。于是,胡凯南布置道:中午一点在我家楼下集合,一律骑自行车。”
“咳!骑什么车呀?咱们还坐轿车吧。”崔翔扯了小队长一把,主动建议道。
胡凯南摇摇头,拒绝说:“咱们是金猴小队,不是少爷小队!再说净是羊肠小道,车怎么开?”
许恩大提醒道:“你说说具体要求吧。”
小队长一摸脑袋,赶紧补充道“请大家记住,一定要穿运动鞋,穿结实的长衣长裤,并把裤脚扎起来,再带一根长木棍儿。他依据以往上山探险的经验,尽量提出明确的要求。
“为什么非穿那些?”穿连衣裙的高丫丫不解地问。
“如果你不怕毒蛇咬伤,不穿也行。”小队长幽默地回答。
高丫丫听了,惊恐万状。曲扬宽慰她说:“这山上蛇虽然多,毒蛇却很少。不过,小队长的要求很对。除了蛇以外,还有各种小虫子,不可不防嘛。”
“我怕虫子!”郝苗苗听了曲扬的解释,不仅没壮胆,反倒也害怕起来。
“你块儿这么大,虫子更怕你呀!”赵飞嘿嘿地笑道。
曲扬皱起了眉说:“要不,你再用条纱巾把头蒙起来。”
“害怕也得去,这是组织纪律!”小队长烦了,斩钉截铁地说。
镜头19 在曲扬的带领下,金猴小队进入了一个鸟的世界。
离下午一点还差十几分钟,金猴小队的队员们已经聚齐了,这让胡凯南很高兴。
男孩子们一见高丫丫和郝苗苗,忍不住乐了起来,纷纷嚷道:“嘿,阿拉伯女孩!”
两个女孩子都穿着乳白色的夹克,连裤子和运动鞋也是白的。如果,再将纱巾蒙在脑袋上,活脱脱是阿拉伯少女了。
本来,高丫丫下午要开大队委员会的,但她也想亲眼看看怎样逮活鸟儿,同时也不愿意第一次小队活动就请假。于是,她让副大队长通知委员们,会议改期召开。
曲扬的家在鹰爪峰下的半山坡上。从海鸥湾向东北方向骑二十分钟后,便开始进入了弯弯的山道。
白露已过,秋分将临。山下大片农田里的玉米、高粱、大豆和红薯,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农民们正紧张地忙碌着。接着,还要抢种冬小麦。然而,此时的山上却很少见到人。尽管林密草长,百鸟啁啾,仍然让孩子们觉得缺了些什么。也许是城里的孩子热闹惯了,乍到僻静之地,心里有些发毛。
赵飞悄悄地问曲扬:“怎么?这座山上就咱们几个人吗?”
“这还不好?人多了,林子就遭殃了!”
曲扬没明白赵飞的意思,解释道:“鹰爪峰划为自然保护区了,不许人们随便打猎。要不然,这儿的鸟早被打光了!”
“等——等——我——”
孩子们身后传来一阵可怜的喊声,他们回头一瞧,原来崔翔落在远处了。
“这个‘肥王’,总会误事儿。瞧人家郝苗苗,块头不比他小,怎么不误事儿?”
“郝苗苗练柔道,能跟他比?”
“怪不得,‘肥王’总喜欢坐车,他走不动。”
“……”
好一会儿,崔翔终于上来了。却让伙伴们吃了一惊:只见他像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身上被汗水湿透了,嘴巴大咧着喘气,讲不出话来。
赵飞凑过去,用手摸摸他那一鼓一鼓的大肚子,怪腔怪调地说:“大家看呀,这像不像癞蛤模生了气啊?古——呱,古——呱。”
胡凯南瞪了赵飞一眼,不满地说:“你刚加人金猴小队半拉天,又想侮辱人?别忘了我们的入队条件!”
“就是嘛,还想欺负老队员?哼!”喘顺了气的崔翔,又神气起来,讨好地顺小队长的话说。
小队长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鼓励他说:“你也争口气,少让人说。”
伙伴们继续推车走着。高丫丫与胡凯南并行着,她友好地建议道:“小队长,你为什么不先开个会,给队员们分分工呢?”
“谁像你似的,开会迷!”
“你……”高丫丫急了,鼻子又耸了起来。
胡凯南却不怕,慢悠悠地说:“我怎么啦?你有你的开会瘾,学校里开,家里开,多没劲!我们是海边开,山上开,边玩边开。”
“这倒挺新鲜的!”郝苗苗这次不但没帮高丫丫治胡凯南,倒赞扬起他来。高丫丫“哼”了一声,没再理睬自己往日的“保镖。”
转过一道山梁,曲扬的家到了。原来,这是一个看林人之家。虽然,房前屋后也种了些庄稼,不过是供自家吃饭。除了爸爸在矿上工作,曲扬一家都是看护山林的。
跟许恩大的家相比,曲扬的家显然没那么富裕。更说不上现代化。但是,对孩子们来说,却更有吸引力。三间石砌的平房前是一块二十多平方米的平地。五只大狼狗正在嬉戏,一见曲扬,争先恐后地迎上来,吓得其他孩子纷纷后退。曲扬笑着说:“别怕,没我的命令,它们不敢咬人。”
说罢,他取下肩上的书包,狼狗们争着替小主人送回了房间。这情景让孩子们羡慕极了。
“妈,我爷爷呢?”曲扬朝一位正在抡镢头刨红薯的中年农妇喊道。
妈妈放下镢头,转过身来,答道:“上山转去了。”她见来了这么多小客人,一时不知所措。
高丫丫机灵地提议道:“咱帮曲妈妈收红薯吧!”
队员们呼啦一下涌进了红薯地里,有的刨,有的拾,有的挥镰割蔓儿。
曲扬急了,挥手嚷道:“别忙红薯了,咱们没时间!”
他招呼胡凯南和许恩大,去房西头的屋檐下,摘下五只长长的竹鸟笼。每只鸟笼里都有一只美丽的鸟儿,有的纯橄榄色,有的土褐色,有的纯暗灰色,还有的花花绿绿。
曲扬十分熟悉地介绍着:“瞧啊,这纯橄榄色的就是红点颏,土褐色的是蓝点颏,纯暗灰色的是大杜鹃,也叫布谷鸟……”
突然,赵飞惊叫一声,从东边那间房子朝这里奔来,嘴里喊着:“老鹰要啄我眼睛啦!”
曲扬一见,却哈哈大笑起来:“瞧你那胆子!那屋里的几只苍鹰,是捉兔子用的,不会伤人。”
他放下鸟笼,进入东边那间小屋。一会儿,他端起左臂,架着一只约一尺半长的苍鹰出来了。那苍鹰精神抖擞,表情狰狞。它的头顶和两侧如漆一般黑,两只大翅膀不时扇动着,瘦削的胸腹上是一片灰褐色横班,锋利的爪子牢牢抓住小主人的胳膊,显得极有力量。
“别过来!别惊了它!”
赵飞见曲扬若无其事地走过来。一边倒退一边央求。他要是早知有今天,绝对不敢欺负曲扬。那曲扬如果把苍鹰或狼狗放出来,他还有命吗?想到这儿,赵飞不寒而栗。
曲扬说:“我这是踩鹰呢,故意让它多见见人,去去生性。你们知道吗?我爷爷四五天没让它吃东西了,也不许它睡觉。”
“为什么折磨它呢?”崔翔好奇地问道。
曲扬神秘地笑笑,善良地说:“我说了你可别生气,这叫熬鹰。目的有两个,第一是适应人的生活;第二是减肥。为了减肥,用红麻缠上穗子,弄成大拇指粗一寸半长,硬是捅进它的胃里,呆上十几个小时。这样,等它费力吐出红麻穗子时,那上面沾满了它的脂肪。”
“真够残忍的!”郝苗苗表情难看地议论着。
许恩大却连连点头说:“怪不得猎鹰瘦而有力啊,全身投有一块多余的肉!崔翔,你真该向它学习。
伙伴们“轰”地笑了起来。崔翔涨红了脸,嘴上却不服气,嘟嘟哝哝地说:“我是人,又不是鹰!”
“道理是一样的。人太肥胖了,也会蠢笨无能的,而且有损金猴小队的形象!”
高丫丫赞成许恩大的建议,并出了一个具体的主意说:“我妈妈是‘减肥专家’,让她给你减肥吧。”崔翔冲高丫丫做了个鬼脸,恶狠狠地说:“狗逮耗子——多管闲事!我就喜欢胖,怎么啦?怎么啦?”
胡凯南没参加伙伴们的讨论,他被这只威武的苍鹰迷住了。他把曲扬扯到一边问:“你爷爷什么时候用鹰捉兔子?”
“快了。”
“让咱们金猴小队都来参加好吗?”
“行哇,捉兔子最需要人啦!”
“太好啦!”
小队长给了曲扬一拳。曲扬一晃,那苍鹰几乎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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