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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13 螃蟹岛上,四个男孩子制定了金猴小队的伟大计划。
星期天的早晨,当胡凯南睁开眼睛一瞧,已经八点三十五分了。他“啊呀”一声,一骨碌爬起来,一边在地上跳着穿衣服,一边埋怨说:“妈,你怎么不叫我?真要命,把人家的军机大事都耽误了!”
妈妈是位作家,昨晚熬夜写小说,此时还睡在另一间屋的床上。她温和地说:“大星期天的,慌什么?妈妈想让小猴王多睡一会嘛。”
“那也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见儿子真急了,妈妈只好道歉:“对不起!”
爸爸去北欧搞贸易已经一年多了,剩下母子俩相依为命。妈妈很少限制儿子什么,跟他算“铁哥们”了。
胡凯南顾不上洗脸刷牙,只从冰箱里摸出半截火腿和一个面包,又提起昨晚装好的一个小包。临出门,他又嚷了一句:“妈,来不及了,我骑你的斯普瑞克!”
斯普瑞克是这几年进的一种高级自行车,它既轻巧,速度又快。尽管,胡凯南像参加自行车比赛似的风驰电掣,来到海鸥湾时,已经让曲扬和崔翔干等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的脖子都望酸了。
“太对不起了!都怪我妈妈,明明说好了七点半叫我,她八点半了还不叫我!”
胡凯南一跳下斯普瑞克,抱歉得不知怎么解释好了。
曲扬宽容地笑笑说:“来了就好,反正今天不上课呗。”
“以后你就会知道啦,我这个人跟朋友约会,是从不迟到的!”胡凯南仍觉得心里不过意,又补了一句。
崔翔幸运地加入了胡凯南小队,一直想好好表现一番。他神秘地说:“我有妙计,把你耽误的半个多小时补回来。”
“飞呀?”
曲扬不信。胡凯南眼珠子一转,问:“坐你爸爸的汽车?”
崔翔的爸爸是个体出租汽车司机,也是海鸥湾上带有名的富翁。胡凯南又追了一句:“你爸爸舍得吗?我们可没钱付啊!”
崔翔急了,一挺肚子,吹起牛来:“从今以后,我爸爸的车就是咱们小队的车,保证随叫随到!”
“你爸爸在哪儿?”
“瞧着,我马上呼他。”说罢,崔翔从书包里拿出一台棕黑色的无线电话,有按键,有天线,跟警察用的那种差不多。他熟练地按了号码,机屏上的灯亮了,号码显示在上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谁呀?”
“我是你儿子,你快来我们学校,十万火急!”
“我车上有客人。”
“我不管,你要不来,我就不回家了!”
“臭儿子!在校门口等我。”爸爸屈服了。
“嘿,崔翔,够气派呀!”胡凯南说。
在骑车去学校的路上,胡凯南眼睛亮亮地夸了他,又问起无线电话的来历。
原来,崔翔的妈妈辞职后,在家开了一个小食品店。为了随时与丈夫保持联络。他们买了两台无线电话。但是,每当崔翔外出,妈妈便让他带上无线电话,生怕他发生意外。这种电话既可用于无线电话之间的联络,也可以接通有线电话,十分先进。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来了,是南斯拉夫产的红旗车。崔翔的爸爸也是个胖子,他的身子几乎塞满了驾驶室。他先招呼孩子们上了车,问了地点,使一溜烟儿上了路。
崔翔得意洋洋地坐在司机助手的位子上说:“爸爸,说到就到,够哥儿们!”
“嘁!让你们这些毛孩子一折腾,我的钱也挣不成了。”爸爸无奈地嘟哝着。
崔翔赶紧提醒道:“谁是毛孩子?我们是小队活动!喏,这是我们的小队长胡凯南。”
爸爸“唔”了一声,笑着回头望了一眼,一身猴气的胡凯南迅速坐正了,一本正经的样子,连他自己都想笑。
螃蟹岛在琴岛市东南海边,已属于渔港乡的地面。这儿除了几座渔村外,就是浩翰的大海和成群的礁石,空旷寂静,分外诱人。据许恩大说,即使空着手,在这儿也可以捉到吃不完的螃蟹。
许恩大已经在村口等他们了,见一辆外国轿车驶来,颇觉新鲜。想不到,从车中钻出来的竟是他的队友。胡凯南礼貌地谢了崔叔叔。
崔翔在旁却毫不客气地命令道;“我们要玩个痛快,你下午五点来接我们吧。”
许恩大的家绝非人们过去想象中的渔村人家,而是一个现代化的家。一排石彻的大瓦房里。冰箱、彩电、组合音响和录像机样样有,甚至还有电话和太阳能热水器。爸爸已经出海捕鱼几天了,只有许恩大和妈妈在家。
许妈妈很高兴有同学来找儿子玩,端出紫红的大葡萄和黄澄澄的鸭梨,招待小客人。可孩子们没吃几个便慌着出门,他们想跟着许恩大捉蟹子去。
“走吧。”许恩大从院墙上摘下四副网子,又提起一塑料袋粘糊糊的东西,招呼伙伴们出发。伙伴们接过网子,告别许妈妈,欢天喜地地跟“鱼王”出了门。昨日下午,自愿组队一结束,胡凯南就提议来这里捉螃蟹,同时商量一下小队的活动计划。曲扬虽有“鸟王”之称,对海却陌生得很,自然兴致勃勃。崔翔更是从未赶过海,一听就蹦高了。加上许恩大又好客,说办就办。“
四个男孩子走到海边,胡凯南失望地叫了起来:“哎呀,涨潮了!怎么捉螃蟹?”
以前,胡凯南跟着许恩大捉螃蟹,总是选择落潮的机会。如果是白天,就掀海滩上的石头,每块石头下几乎都有螃蟹;如果是夜晚,他们就一手提嘎斯灯,一手握钢叉,趟着没膝的海水,叉那横行的螃蟹。
“喏,涨潮用这个钓螃蟹。”许恩大晃晃手中的网子,蹲在礁石上,开始为伙伴们做示范。这是用尼龙线结成的长形网子,孔眼仅一二公分,上面大,下面小,中间横着十字形木棍,上下靠两个铁圈儿撑着。他指指中间的十字架,介绍道:“把鸡肠子绑在十字架上。这鸡肠子在海水果不但发亮,还特香,螃蟹最馋这东西了。可它又吃不着,只好钻进网里吃。”
伙伴们听罢,个个摩拳擦掌,纷纷动手干起来。
胡凯南又问起来:“‘鱼王’,夏天吃那蟹子跟空壳似的,现在怎么样?”
“夏天,螃蟹肚子拉花,也就是产籽,当然瘦喽!秋天蟹子黄顶盖,跟五月以前的蟹子一样肥。你就等着吃大螃蟹吧!”
听许恩大这么一说,崔翔的口水流了下来,他连声说:“我最爱吃螃蟹了!恨不得马上吃一只!”
“你呀,小心别放炮吧。”胡凯南拍拍他的将军胜,幽默地说。
曲扬和许恩大也都会意地点头笑了。
不大一会儿,四个男孩子都绑好了鸡肠子。许恩大又让每人捡块拳头大的石头,压在网子底下。最后,他把网子垂直地扔入海水里,而将拴网子的尼龙绳绑在礁石上。他见伙伴们—一做完,就甩甩手,憨厚地笑笑,说:“行啦,等蟹子们前来报到吧,咱们可以玩自己的了。”
胡凯南开口了:“咱们小队的成员,除了许恩大,都是被人瞧不起的。咱们要争口气,成为全班最棒的小队!大家出出主意吧。咱们选许恩大当小队长,好不好?”
许恩大摆摆手说;“你当小队长是竞选上的,也是我们信任的,这个不能变!再说,你当小队长挺合适。”
“那我就不谦虚了。这样,我当常任小队长。咱们再每月选一名执行小队长,让每个队员都有当小队长的机会,好不好?”
“好!”曲扬和崔翔都点头同意。
于是,许恩大被选为执行小队长,他提议说;“小队成立了,咱们先起个名字吧。”
“叫胡凯南小队!”崔翔头一个表态。
胡凯南推他一把,嘿嘿地笑着反驳道:“咱不稀罕个人崇拜那一套!还不如叫四大王小队呢,‘鱼王’、‘鸟王’、‘肥王’加“猴王’。”
四个男孩子开怀大笑。曲扬说:“咱们都属猴,猴又那么精神。叫金猴小队怎么样?” “金猴小队?”胡凯南一怔,他见大家都喜欢,一拍腿,大声叫道,“就叫金——猴——小——队!”伙伴们冲着大海,一起喊道:“金——猴——小队!”
胡凯南快活极了说:“咱们金猴小队要玩得最开心。在玩中长见识,长本领,陆海空样样通!”
曲扬来劲了,站起来挥着手说:“我可以带大家上山,咱们用妙计逮鸟,架鹰追兔子、追小狐狸,还可以逮刺猬和黄鼠狼子呢!”
许恩大也激动起来:“我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就是亲自钓一条鲨鱼!”
崔翔吓了一跳问:“鲨鱼不是吃人吗?”
“鲨鱼是吃人,但人也可以吃鲨鱼呀!”许恩大冷笑道。
胡凯南敏感起来问:“‘鱼王’,你有什么打算?怎么动手?”
许恩大欲言又止,摇摇头说:“以后再说吧。不过,我可以教大家放小船钓鱼,在海滩上钓虾虎和蛏子,还可以用从钩钓大鱼。”
崔翔没有上山和下海的绝招,又不甘心无所作为,便说:“我有钱,可以领你们进大饭店吃饭,为咱们小队庆功!”
胡凯南也介绍自己的本领:“我是秘密探险专家,知道许多探险知识。论起玩嘛,我是电子游戏机老教授,击败赵飞不成问题。我还会养热带鱼。这些,全可以教给大家。”
伙伴们兴奋地谈论着,一个个伟大的计划在酝酿之中。许恩大一拍脑袋,“呀”地叫了一声,说:“快看看网子吧!”
四个男孩子一跃而起,争相提起各自的网子。曲扬最先得意起来,嚷道:“看哇,我钓了三只大螃蟹呢!”
其他三人也各有收获,加起来有十几只呢,他们全被初次的胜利陶醉了。
“走哇,回家煮螃蟹吃喽!”
伙伴们勾肩搭背,亲密地向许恩大的家走去。
镜头14在海水浴场的沙滩,高丫丫向鹿辅导员道出了心中的秘密。
琴岛第一海水浴场在鲁迅公园东侧,这是一处月牙形的水域。东西是隔海相望的礁石群和建筑群,北岸是宽阔平坦的金沙滩,南面自然是蔚蓝的大海了。由于这里风平浪静、水碧景美,第一海水浴场成为最受游人喜爱的游泳区。
靠近北岸金沙滩的地方,是大片色彩鲜艳的更衣服务区。也许受琴岛建筑群多种风格的影响,这儿的更衣室也就风格迥异。有的又尖又高,像欧美古老的教堂;有的又圆又粗,像阿拉伯世界的某些城堡;有的旋转而上,像现代派潇洒的绘画,让人辨不清到底有多少式样。沙滩上那座金属的海豚嬉戏的雕像,又使你仿佛置身于童话的境界。
此刻,两个湿漉漉的姑娘,正躺在海豚雕像前亲密地交谈。高个子穿一件天蓝色游泳衣,矮个子穿鹅黄色游泳衣,她们轻轻地往自己身上撩着沙子。
矮个子姑娘眨眨长睫毛的眼睛问;“丫丫,你准备怎么办呢?”
高丫丫叹口气说:“鹿辅导员,没办法了,我跟郝苗苗只有参加胡凯南的小队,别的小队人都满了。”
昨天夜里,郝苗苗一直与她在一起,自然把自愿组队的结果详细讲了。高丫丫虽说还在生队员们的气,但也开始责备自己:堂堂大队长,连这么一点挫折都承受不了吗?还当场哭闹,多没风度!如果,主动一点,选择一个比较好的小队,什么问题也没有了。如今可好,只剩下一个胡凯南小队,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啊!于是,她怀着重重心事,星期天上午就来找鹿宁。鹿宁不爱呆在家里,便把她拉到这里了。
“万一胡凯南小队不欢迎你们呢?”鹿宁的手停止了撩沙子,问道。
“他们敢!”高丫丫鼻子一耸,脱口而出。
鹿宁皱起了眉,批评道:“丫丫,你老毛病又犯啦?自愿组队是民主组队,人家如果不愿意要你们,当然有权拒绝。”
见她一时无语,辅导员继续说:“我赞成你加入胡凯南小队。调皮的队员也有许多优点和智慧啊,跟他们多一些合作,对你大有益处。不过,你必须以普通队员的身份加入,而且必须要有诚意才行。”
“我为什么不可以当小队长呢?”高丫丫的目光直逼辅导员。
辅导员心中一震,反问道:“队员们如果不选你,你怎么当呢?再说,你为什么非要当小队长呢?”
大队长低头不语,盯着晶亮的沙粒,心中矛盾极了。输导员换了一种缓和的语气,逗叫她说:“嗬,丫丫跟我耍心眼啦,有心事连我也瞒着呀!”
大队长终于抵挡不住辅导员的进攻,红着睑抬起头来,悄悄地坦白道:“我想当四条杠的大队长,去竞选区少先队理事会主席。您会笑话我么?”
“嗨!这是好事嘛,我会帮助你的,干嘛笑你呢?”
辅导员坐了下来,认真地分析道:“竞争精神是好的,但竞争的目的是提高,而不是图虚名。为什么非当小队长不可?如果能当一个优秀的小队队员,协助小队长搞好工作,我看比当小队长还棒呢!”
“真的?”高丫丫有些开窍了。
辅导员拍拍她的后脑勺,肯定地回答:“自己干,让人看,是小本事;带头干,带动大家干,才是大本事呢!”
高丫丫心中茅塞顿开,激动地竟亲吻了辅导员两下。
“好哇,丫丫比我还开放呀!”鹿宁连滚带爬地跑了。
两人追赶着,向大海中奔去。
镜头15 星期天的深夜,赵飞给许恩大打了一个电话,申请加入金猴小队。
自从六(3)中队给赵飞警告处分之后,温老师已经来过赵飞家三次了。
出乎温老师预料,赵飞的妈妈竟赞成给儿子处分,也赞成撤消他的中队委员职务,因为她希望儿子醒悟过来。再说,温老师也反复讲明,处分的目的是教育,一旦赵飞认错改错,可以撤消处分。
但是,赵飞对温老师总是避而不见。这不,星期天晚上,见温老师又来家访了,他赶紧溜上了街。
去哪儿呢?想去邹军家吧,已经把人家的《鳄鱼先生》摔坏了,没法子再去登门。即使邹军不敢吭声,邹军的爸爸可够厉害的,弄不好会让他赔《鳄鱼先生》呢。
另外一些伙伴也对他敬而远之,好像他身上带着炸弹,一见他赶紧撤退,这样凑在一起,还有什么劲?
赵飞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只失群的孤雁,寂寞地飞行在夜色里。
他承认,自己是挺霸道的,是承心欺负人。可是,他觉得,能霸道的人才有本事,才活得自在。中队会处分他,这是他料想不到的。中队委员们也是本班同学啊,除了高丫丫,谁不怕我?谁敢举手同意处分我?谁知,根本不用举手,而是无记名投票。结果,五个中队委员,三票赞成处分他。票过半数有效,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忽然,他瞧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立即大声叫道:“‘肥王’过来!”。
崔翔听到这声音一惊,因为赵飞曾要弄他好多回了,但这一次他马上镇定下来,懒懒地回答:“你就不能过来?我刚从螃蟹岛回来,累着呐。”
一听螃蟹岛,赵飞赶忙凑近了崔翔,打听他去那儿干什么了。崔翔见到平时横行霸道的赵飞走过来亲近他,让他的自尊心格外满足。他干咳了几声,决定好好吹一番牛,馋馋赵飞。于是,便把他们的螃蟹岛之行神吹一通。
他说:“你知道吗?我们的金猴小队马上就誉满全球了!我们决定去海上探险,钓一条大鲨鱼,创造震惊世界的奇迹!今天,我们已经钓了一百多只大螃蟹,谁也吃不完呢。你闻闻,到现在打嗝还是螃蟹味呢。我们还要每人养一只老鹰,看谁敢欺负我们,就放鹰啄他的眼睛!”
崔翔说的唾沫星于乱飞,手也挥舞着,碰到了赵飞的额头。赵飞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又问:“你们骑车去的吗?”
他这一问,提醒了崔翔。崔翔又来神了,“喊”了一声说:“骑车?太落后了!我们金猴小队有一辆小汽车,还是南斯拉夫进口的呢。”十几分钟就到了。哼,这样的小队,你见过吗?”
赵飞当然没见过。他简直被惊呆了。仅仅一天多的工夫,就冒出一个神奇的金猴小队,那些计划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哇!他也后悔极了,真不该一个人到处游荡,不然,参加这样一个小队,生活该多有意思!
他闷了一会儿问:“谁是队长?”
“胡凯南是常任小队长,许恩大是执行小队长。今后,我们都可以当小队长。怎么?”
“我……”
“你怎么啦?也想参加我们小队?”
“行吗?”赵飞试探着问。
崔翔压根儿没想过这个问题,感到很突然。他严肃地说:“这不太容易吧?我们实行民主。谁想加入我们小队,必须集体讨论才行呢。”
说罢,他挺着将军肚大摇大摆地走了。
赵飞一个人呆呆地立在那儿,好半天才往家里走。回到家里,温老师已经走了。妈妈嘟哝了许多话,他一句也没听清,脑子里只想着金猴小队。他知道,求胡凯南没用,这“猴精”倔得很,不但不会同意,肯定还嘲笑他。只有求许恩大了。对,找许恩大,拉住许恩大,也许可以把胡凯南挤出去。那样,金猴小队又成他赵飞的天下了。想到这儿,他激动起来,跑到电话机旁,跟许恩大通起电话来。
“许恩大吗?祝贺你当金猴小队的执行小队长!”
“咦,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了,我有特异功能。”
“怎么啦?”
“要我吗?”
“你?”
“是我,你不要?”
“我们得商量商量。”
“你是执行小队长,执行就行了,还用什么商量啊?”
“那可不行,这是我们的纪律,谁也无权违背。”
“一点情面也不讲?”
“友情是友情,纪律是纪律,这是两回事,你还不懂吗?”
“那好吧,我等你们商量决定。”
赵飞失望地挂了电话,朝自己床边走的时候,一点劲儿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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