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上的3个圆洞

孙云晓

　　神奇的科学世界把赖宁深深地迷住了。

　　他不仅喜欢广泛阅读科普方面的书籍，而且兴致勃勃地进行各种试验。在他看来，亲自动手做一做，是一种最好的学习。

　　读《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其中有关于合金钢比普通金属硬度大的论述，又引起了赖宁的兴趣。他找出一块锡和二块挺像铝的金属片，决定把它们铸成一个合金球。

　　这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外婆买菜去了，妹妹看电影去了，爸爸妈妈还没下班，只有赖宁一个人在家里。他熟练地支好电炉子，把锡块和铝片装进一个铁盒放在上面，接通了电源。他估计这两种金属熔化为一体需要不少时间，便一边做泥巴模子一边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电炉丝全身通红透亮，迅速升高的热度灼灼逼人。赖宁好奇地盯着渐渐化为液体的锡块，正纳闷铝片为何迟迟不化，突然，“哧---”的一声响，闪起一道带橙红色的蓝色火光，一股呛人的烟雾和臭味扑鼻而来。不好，危险！他敏捷地一跃而起，朝门外冲去。

　　可他忽然又停住了脚，因为此刻喊人是来不及了，自己一人跑了，万一电炉爆炸引起火灾怎么办？他转身返回屋里，顺手从脸盆架那里抄起一条湿毛巾，捂住嘴和鼻子以防中毒，同时又拿起另一块湿布包着抓住那铁盒，飞快地抛进水盆里。顿时，房子里白雾弥漫。那火在水里仍熊熊燃烧，一会儿才逐渐熄灭。这时，锡液又重新凝结成块，不过已经是改变了模样，隐隐透出蓝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的光芒，只是铝片仍未熔化。

　　铝这有伙怎么会这样顽固呢？

　　第二天，赖宁先做好了防火准备，又开始进行熔化铝的实验。可是，铝片还是铝片，大有真金不怕火炼的劲头哪，但它肯定不是金呀！

　　赖宁把这块奇怪的金属片扔在水泥地上，听听它的响声，又捡起来用舌头舔舔味道，仍然搞不清它是什么。他详细记下了几次实验的经过和结果，准备彻底弄明白。

　　没有几天的功夫，赖宁又对花炮产生了兴趣。他想：小小的花炮为什么会爆炸呢？它和军用炸药包的道理一样吗？他花钱买来几个花炮，拆开来看个究竟，却发现里面除了一根引线和一些黑色药粉以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他愈加奇怪了，便试着自己做花炮。他把黑色药粉和引线放在一张纸上，轻轻地卷起来，然后点燃引线，可只喷出火花，并没有震耳的爆炸声。他猛然想起，有一种拉炮的两头都有引线，双手一拉特别响。于是，他重新组装起来，一点火，响声果然惊人。他不肯就此罢休，又试着把引线弄得松散一些，再一点火，这花炮竟唰地向前飞去。他更来劲了，买来各种各样的花炮，做出各种各样的试验。

　　从对花炮的研究开始，赖宁对火药的使用发生了兴趣，他准备制作几种高质量的火药枪。

　　为了收集材料，他央求二叔给他一些真正的军用子弹壳，又搜寻来一些自行车辐条、铁丝、皮筋，并且剥取了花炮和火柴上的药粉。不久，他果然制出好几种火药粉，有的可以喷火，有的可以射出自制的“子弹”。

　　寒假来到了。

　　在刚刚跨进1988年的时候，迎来一个无忧无虑地寒假，赖宁欢喜无比，因为寒假为他的众多兴趣爱好提供了充足的时间，他可以大显一番身手。
　　金龙队上山探险时，队长用火药枪把探险队武装了起来，并且交待说：
　　“现在是森林防火期，绝对不能带喷火枪上山。咱们带射子弹的火药枪，可以对付野兽。”

　　其实，赖宁所说的子弹，不过是些极小的钢沙或截成小块的粗铁丝，但在少年人眼里，有枝枪并且真能射出子弹，神气得很呐。

　　朱军兴奋地提议：

　　“咱们拿火药枪打獾去吧，山上有不少獾洞呢。”

　　王涛也乐滋滋地说：

　　“打野兔也行。不过，这枪射程短，咱们要埋伏起来，给野兔一个突然袭击。”

　　金龙探险队出发了。

　　在老熊顶的半山腰，朱军首先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约有一尺多宽。他说：

　　“瞧哇，这肯定是个獾洞！”

　　赖宁扶扶近视眼镜，凑近洞口瞧着，只见里面漆黑一片，透出一股凉气，点点头：

　　“可能有东西呢。来吧，堵住它，一有响动就开枪射击！”

　　队长一声令下，3只火药枪一齐对准了洞口。伙伴们全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突然，朱军猛喊：

　　“打哇！”

　　3人猛烈开火，“叭叭”乱响了一阵。赖宁怀疑地问朱军：

　　“你听见里面有响动了吗？”

　　朱军连连点头，说：

　　“我听见咚的一声呐，说不定被咱们打死了呀！”

　　王涛皱起了眉：

　　“这儿深的洞，打死了也拿不出来啊！咱们也没有孙悟空的本事，唉！”

　　“我折根树枝试试能不能够得着。”

　　朱军自告奋勇要爬树，被赖宁拉住了，批评说：

　　“亏你想得出呐！咱们这些小护林员能做这种事？为一只臭獾，值得吗？”

　　3人离开了獾生死不明的洞。朱军端详了一下火药枪，也用怀疑的口吻问队长：

　　“赖宁，你这枪好用吗？”

　　“你不相信？”

　　赖宁生气地反问说：

　　“我这枪打玻璃，能只穿一个洞而不让玻璃裂纹，难道这还不算好用吗？”

　　王涛和朱军同时摇头。王涛说：

　　“这不大可能！真枪力量大才会一穿即过，你这枪力量小，必然引起震动，玻璃不裂才怪呢。”

　　“哼！我不用费口舌，下山后让你们开开眼吧！”

　　赖宁用不容置疑的话语结束了争论。

　　下山后，他把王涛和朱军带到了宿舍楼的楼顶上，对着一扇公用的旧玻璃窗说：

　　“二位请瞪大眼睛，咱们让事实做结论。”

　　结果，“叭叭叭”三声枪响之后，王涛和朱军惊得目瞪口呆：玻璃连一道细细的裂纹也没有，却并排地留下了3个圆圆的小洞。

　　王涛惊叹：

　　“咦，真不可思议呀！”

　　朱军用小手指试了试3个小圆洞，也禁不住望着好朋友啧啧赞叹起来。

　　赖宁依然是耸耸肩膀，还需要他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