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由
吉林省长春市客车厂子弟一中学·秦悦

“上级的姓名我知道,下级的姓名我也知道。”江姐语气坚定地说。
“可是,你就是不说!”徐鹏飞气得咬牙切齿,“我就不信这渣滓洞里的酷刑撬不开你江雪琴的嘴!”于是,国民党反动派给江姐用了刑——把竹签子插进了她的十指里。
电视演完了,妈妈起身做饭,我仍在想刚才电视里的情节。
“妈假如您是江姐,您会不会吐露党的机密?”
“不会!”
“那你呢?”妈妈停下手中的活,抬头问我。
“我……说实话,担心自己忍受不了那种酷刑,有可能会做一个叛徒。”
我不敢抬头看妈妈,我知道我让她失望了。妈妈默不作声,显然她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又不好说什么。
吃晚饭的时候,妈妈看见了桌子上的一张成绩单——“期中考试全校第一名。”
“呀!我女儿真行。”妈妈亲了我一下。
行又有什么用?没有坚强的意志,做什么事都不会成功,我想。
那天晚上,我带着惭愧和自卑,去寻找50多年前的江姐。来到关押“政治犯”的渣滓洞,推开了江姐所在的牢房门,牢房里真冷,使我不由打起寒颤。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看见江姐躺在角落里。走近了,在潮湿冰冷的地面上,铺着草垫,上面的床单上挂着大块大块的血迹。江姐显然刚被用过刑:头发很乱,十个手指上缠着纱布,血还在向外渗着。看到江姐如此可怜,却不做叛徒,我对她油然升起了敬意。但,我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是啊,如果我和江姐一起面对敌人的酷刑,那么站在她面前的也许就是一个叛徒了。一个遗臭万年的叛徒和一个流芳百世、名垂青史的革命者站在一起,我自然会害怕。
“你是谁啊?”江姐睁开了疲惫的双眼。我扶她坐起来,给她喂水。
  “江阿姨,我叫秦悦,是专程来看您的。”
“你好。”
“江阿姨,我想问您,您为什么可以面对酷刑,仍不屈服于敌人,严守党的机密呢?”
“这是一个人的信仰问题,我是一名共产党员,我的信念告诉我,要坚持,总有一天会看到光明的。”
“那甫志高不也是共产党员吗?他为什么会做一个叛徒呢?”
“他意志脆弱,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江姐有些激动。“我之所以不做爬出‘洞子’的‘狗’,是因为‘蒋家王朝’总有一天会破灭的信念在一直支持我,共产党员意志是铁钢铸成的!”
“江阿姨,我母亲看到您被酷刑折磨,不止一次地流泪。其实,我也被您的精神感动,我也非常痛恨叛徒甫志高,但怎么也哭不出来。您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
“你不轻易流泪,或许因为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突然,我感到一股力量在鼓励我。“坚强!”我终于鼓起勇气,因为我不应该对江姐说谎。
“可是我认为,具有这样性格的人,可能会当叛徒。”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于是,我把和妈妈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姐,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并且给我一些鼓励。
“你不要灰心,树立一个坚定的信念,是要有过程的,只要不断磨炼自己,长大后就不会这样想了。孩子,要对自己有信心。”
江姐的话令我很感动,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她被吊起来,炽热的火焰烤得她大汗淋漓,口干舌燥的情景。但是她仍就不喝敌人给她的一滴水,因为水意味着诱惑,如果喝了,那是卑躬屈膝向敌人投降。
“江阿姨,说真的,当国民党反动派把竹签子插进您的十指里,您怕吗,想过投降吗。?”我突然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说不怕,那是假的。但是,我从来也没想过要投降。如果我想要用同志们的生命,去换取衣食无忧的生活,那么一开始,我就可以把党的机密说出来,我根本就不会到这里来。进来了,我只想着怎样与敌人斗争。受到酷刑时,共产党员的信仰时刻告诉我,坚持就是胜利。”
带着被鼓舞的士气和一丝残存的脆弱,第二天,我向好友张硕讲了昨天的事,并问了一句:“你会做叛徒吗?”
“不会!”
“真的?”
“真的!我不会做叛徒!”她再次肯定的回答,并伴着严肃的表情。本来,我问张硕是为了给自己一点安慰,因为她是班里最胆小的人,连一只小小的蟑螂都怕,但没想到她在这个问题上,竟然是这样勇敢。
我越发惭愧,越发自卑了。无法想象我的那些“兵”们,知道他们的班长竟会有不争气的想法时,会作出怎样的表情。我很苦恼,恨自己不能像很多人那样坚定地说:“我不会做叛徒!”
或许江姐说得对,时间会改变一切,能使我变得无比坚强。





(鸣谢:《中国少年作家》)
(作者系中国少年作家班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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